她用右手摩挲著左手指尖上新長出的皮膚，雙眼死死盯著黑貓。
“因為羅齊爾從一開始就知道里德爾在製作魂器。”黑貓的尾巴緊緊貼著身體。
他微微側身，避開了薩拉的視線，“他不僅知道，他還參與其中。”
空氣裡突然安靜下來，只能聽到壁爐裡火苗舞動的聲音。
薩拉看著小斯內普，他顯然也猜到了什麼，他的拳頭攥得緊緊地。
女孩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腕，輕輕拉到自己身邊。
“之前艾琳說，在1961年的高布石比賽裡......”她剛起了個頭。
小斯內普已經接上了：“那時候老埃弗裡死了。是因為製作魂器需要殺人，是嗎？”
他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，但薩拉能感覺到他的手腕在自己掌心裡的顫抖。
黑貓看著他們交握的雙手，又很快移開視線。
“我之前對此有所猜測。”他說，“託比亞出事的那年，裡德爾不太可能同時製作兩個魂器。所以遇到羅齊爾假扮的艾琳時，我便用這件事試探他。”
薩拉倒吸一口涼氣。
怪不得他當時那麼重的傷，那他認定羅齊爾是另一個時間旅人......
“所以託比亞身體裡的那片靈魂......”小斯內普顫抖著說。
“是羅齊爾的。”黑貓垂下眼，“他嘗試分裂自己的靈魂，植入托比亞體內，為的不過是測試。”
小斯內普猛地抬頭：“為什麼？他和艾琳不是好朋友嗎？”
薩拉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怪不得艾琳不給西弗勒斯寫信。怪不得他回來之後什麼都不肯說。
“羅齊爾說，是艾琳求他救託比亞，他才這麼做的。”黑貓的聲音低下去，“他說，如果不那麼做，託比亞當時就會死去。他只需要在未來收回自己的靈魂碎片，託比亞就能活著......”
“他在撒謊！”薩拉猛地拍了下餐桌，“託比亞作為魂器，已經痛苦了那麼多年，羅齊爾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？”
餐桌桌面從中間裂開一道縫，兩邊的盤子各自往不同方向滑去......
小斯內普盯著斷裂的桌面，一動不動。
薩拉抽出魔杖對著桌子和餐具使用恢復咒，邊讓它們恢復原狀邊快速詢問道：“那羅齊爾還活著嗎？他知道你可以變成黑貓嗎？你是怎麼躲過黑魔標記的？艾琳知道這件事嗎？”
她心中的酸澀隨著她的問題越來越多，可每一個問題到最後都關聯著一個答案，西弗勒斯和艾琳要怎麼面對彼此？
黑貓的頭像在懺悔般垂著，這讓薩拉心裡更不是滋味，他明明做了這麼多，做的這樣好......
她索性拉著小斯內普走上前，雙手捧著黑貓的頭，迫使他直視自己的眼睛。
隨後她輕聲說：“你......已經很厲害了，沒有人能像你這樣，這麼短的時間做成這麼多的事。”
看著那雙黑色的瞳孔滑過不可置信與困惑，隨即又被男人死死壓制住所有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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