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躲藏與面對黑貓的耳朵在薩拉掌心下輕輕轉了轉。她確認閉耳塞聽咒的魔力仍在那團小小的身體上，才稍稍鬆了口氣，重新抬眼看向艾琳。
她沒注意到，在她移開視線的同時，黑貓的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。
“懦弱的人才會把罪責全部歸於無辜者，這倒是個躲藏的好辦法。”薩拉譏誚地說。
她沒注意到她的語氣。停頓方式，像極了另一個人。
黑貓眼裡掠過一絲近乎滿意的光，隨即又收斂起來。
“媽媽。”小斯內普說，“你欠他一個解釋，或者一個道歉。”
艾琳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，她的目光從兩個孩子身上掃過。
薩拉單手把黑貓往上託一託，示意它站在自己肩上，另一隻手不動聲色地按住了袖口裡的魔杖。
艾琳開始在房間裡踱步，發出沒有規律的“咚咚”聲，讓人越來越煩悶。
終於她走到牆邊，靠了上去，抬起頭，像是要透過天花板看見什麼別人看不見的東西。
“躲藏？”她沙啞地說，“是的。躲藏。不躲藏怎麼辦呢？”
她停頓了下。
“我該怎麼面對他？他長得像我，又長著託比亞的臉。他站在那裡，就像是在提醒我，是我害了託比亞。他每一次出現，都是在逼我去解釋......為什麼我要做出那個錯誤的選擇。”
“他不需要你的解釋和懺悔。”薩拉說，“你明知道這樣做不對，但依然選擇把痛苦轉嫁到他身上，又把他的痛苦說成是黑魔法的錯，不過是為了逃避羅齊爾對你的傷害罷了。你這樣做真的能安心嗎？”
艾琳慢慢閉上眼睛，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，“埃文。羅齊爾......”
她將這個名字說的十分緩慢，每一個字都含著難以言說的重量，“我求他救救託比亞。可埃文......”
她抬起乾瘦的手，捂住了自己的臉。
“你還在叫他埃文。”小斯內普皺著眉，惱怒道，“羅齊爾害了我們，不是嗎？你給我的那張照片裡，你和......爸爸明明笑得那麼開心。他毀了這一切。他後來聯絡過你嗎？他傷你的時候，有沒有說什麼？”
艾琳的手從臉上滑下來，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睛。
“他說......他用了我的樣子騙了另一個時間旅人。”她用氣音說的極慢，像是自言自語般，“他之後再也沒聯絡過我。只是在釋放咒語之前，問了我一句話。他問我，後悔嗎？”
薩拉皺起眉，她意識到西弗勒斯的計劃成功了，羅齊爾誤會他才是另一個時間旅人，所以才對艾琳出手。
她輕輕揉了揉在她肩上十分僵硬的黑貓，問艾琳：“後悔？你要後悔什麼？這麼說，他假扮你的時候，你一直是安全的？不對，這意味著，西弗勒斯一直沒有變成黑貓......”
“是的，他一直是原來的樣子，羅齊爾的問題，我準備問問他的妹妹，”艾琳嘆息一聲後接著說：“我以為我們只是立場不同。我又沒明面上加入鳳凰社......我沒想到他會......”
“那現在呢？”小斯內普追問，“你決定對抗他，加入鳳凰社嗎？”
艾琳看向他，張了張嘴，又將嘴唇抿成一道直線，緩緩說：“我不能確定這點。之後我會去負責狼毒藥劑的發放，最新的配方我已經學會熬製了。”
她看向薩拉肩頭的黑貓。
黑貓一動不動，眼睛半闔著，像真的什麼也沒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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