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校後的幾周，薩拉幾乎把圖書館當成了宿舍。
每天天還沒亮，她就從斯萊特林地窖爬出來，頭髮隨便一紮，就往圖書館跑。
早餐？小斯內普會給她帶幾口麵包，就著一杯水或者一杯奶，邊翻書邊嚥下去。
她翻遍了所有和“石化”沾邊的書，從《魔法生物分類志》到《中世紀詛咒》，連那些積灰的中世紀抄本殘頁都沒放過。
可“美杜莎的眼睛”這幾個字，怎麼都找不到相關記錄。
唯一找到的相關內容，是一本神話故事集。
名字叫《神話與魔法》，薩拉本來沒抱希望，但她翻到了描述美杜莎的一生。
故事寫得很簡略，但每個字都讓她不舒服。
美杜莎原本是個少女。
雅典娜神廟的女祭司，據說長得極美。
海神波塞冬在神廟裡侵犯了她。
雅典娜不敢懲罰波塞冬，便把怒火傾瀉在美杜莎身上，金髮變成毒蛇，目光所及皆成石塊。
她被驅逐，被獵殺，被斬首。頭顱被雅典娜鑲在盾牌上，繼續充當武器。
薩拉趴在桌上，把這幾段翻來覆去讀了好幾遍，或許是她的靈魂太過前衛，不管怎麼看美杜莎都是純粹的受害者。
受害者受到懲罰，施暴者安然無恙。
最後受害者的頭還要被割下來，鑲在盾牌上當威懾，只是因為那雙眼睛可以把敵人變成石頭。
“這就是‘正義’。”她小聲嘟囔了一句，手指在書頁邊緣反覆摩挲，“享受命名的好處。”
坐在對面的小斯內普從《高階魔藥製作》裡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他從她翻書時不斷擰緊的眉頭，已經猜到估計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內容。
黑貓照例蹲在桌角，尾巴鬆鬆地繞在腳邊。他正在看那本《靈魂的存在與記憶》，但耳朵一直轉來轉去。
薩拉在椅子上換了個姿勢，託著下巴輕聲說：“美杜莎的眼睛能石化人。石化和過去有什麼關係呢？”
小斯內普把羽毛筆擱下，用筆尾輕輕點了點面前的羊皮紙。
紙上畫著幾條潦草的線，把“時間樹”“騎士”“三魚共頭”“美杜莎的眼睛”串在一起，旁邊打了無數個問號。
看得出他也沒少想這件事。
“馬人說‘找到過去’。”他慢吞吞地說，一邊說一邊在紙上又畫了一條線，“人魚代表過去。人魚住在水裡。美杜莎的眼睛可以石化，石頭就會沉在水底。”
他抬起頭看向薩拉，黑色眼眸裡帶著一種難解的煩躁。
薩拉擰著眉想了半天，搖了搖頭：“不太像。如果只是‘沉在水底’，羅南不會說‘想想它能做什麼’。況且石頭可以存在很久，那它也可以代表未來......”
黑貓的耳朵微微抖動著說：“也許那雙眼睛只代表石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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