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“斯拉格霍恩喜歡在週日下午整理收藏品。”小斯內普邊翻邊說，“他辦公室的門通常不會鎖死，但直接敲門可能會打斷他的興致。最好選在他剛泡好茶。還沒開始擦銀器的時候。那會他心情最好，也最容易放鬆警惕。”
薩拉看了他一眼，小斯內普抿了抿唇，補了一句：“之前我幫他處理魔藥材料時觀察到的。”
有了這些資訊，他們總算把大概的思路梳理好。
下午三點，薩拉和小斯內普站在地窖走廊盡頭那扇熟悉的橡木門前。
小斯內普抬手敲了三下。
“進來進來！”斯拉格霍恩的聲音立刻響起，帶著明顯的愉悅。
推開門，暖意撲面而來。
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，為滿牆的古舊銀器鍍上一層流動的橘光。
斯拉格霍恩正坐在寬大的扶手椅裡，手邊的小圓桌上擱著一套剛泡好的紅茶，旁邊的軟布攤開著，幾件銀質燭臺還沒來得及擦。
“西弗勒斯！”他看到小斯內普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“還有塞萊斯特，稀客稀客。來來，坐這兒。”
他指了指對面兩張鋪著厚絨墊的矮凳，順手把桌上的幾摞羊皮紙推到一邊。
“我正想著你們呢。”他樂呵呵地倒茶，“上午那件事......唉，格蘭芬多的孩子，太沖動。我已經讓他們去禁林勞動了，費爾奇會盯著的。你們沒受什麼影響吧？”
“沒有，教授。”小斯內普雙手接過茶杯，抿了口茶說，“只是耽誤了些去圖書館的時間。”
薩拉也接了一杯，道了謝，趁著小斯內普和他寒暄，她不著痕跡地打量他的辦公室。
他的書架上塞滿了各類魔藥典籍，其中幾本她認出了是《實用魔藥大師》《靈魂本質探究》之類的書。
牆角的陳列櫃裡擺著各種獎盃。勳章和裱起來的證書，最顯眼的位置是一張泛黃的照片，年輕的斯拉格霍恩站在一群學生中間，笑得很是開懷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她故作好奇地指了指照片。
斯拉格霍恩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，笑意更深了。“啊，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。我最得意的一屆學生......當然，每一屆都很優秀，但那屆尤其......”
他頓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麼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沒有說下去。
薩拉書包裡取過那本《魔法藥劑與藥水》，翻開到西弗勒斯批註過的那一頁。
“教授，我今天在看書的時候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。”她把課本遞過去，“上面說，如果坩堝里加入了與靈魂相關的魔法材料，藥液的顏色會出現細微的偏轉。這是真的嗎？”
斯拉格霍恩接過課本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這個......”他推了推眼鏡，仔細看了看那行字，又抬頭看了看薩拉，“這是你寫的批註？”
“不，是我一個......朋友。”薩拉含糊地帶過，“他對這方面很感興趣。”
“嗯，嗯。”斯拉格霍恩將課本擱在膝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封面，“這個角度......確實很有意思。我以前也有個學生，對這類問題特別著迷。”
薩拉有些理解他，在她看來，斯拉格霍恩和自己差不多，可惜生錯了時代，要不然他會一生順遂的。
她低頭看向左手手腕。那顆近乎完整卻始終差一點的第四顆星星，像是某種無聲的催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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