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過被撥火棍抽打鼻子的年幼裡德爾。
跑過黑湖邊被倒吊在空中的少年西弗勒斯。
小斯內普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半拍。他忍不住想再看一眼那個掛在半空中的身影。
那隻手反握住他,猛地把他往前拽。
幾乎是同時黑霧擦著他的後背湧過,他們又看到在地窖某間教室正在努力練習發音的裡德爾。
“那是什麼?”小斯內普邊跑邊大聲問。
“沒什麼。該死。”西弗勒斯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幾個字的,他的腳步忽然滯重起來,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住了。
小斯內普連連揮舞魔杖,咒語一道接一道地甩出去,卻幾乎全都從黑霧中穿了過去。
但好在他們再次佔據了領先的位置,黑霧被他們甩在身後。
他幾乎以為就這樣,跑出去就好。
結果眼前突然出現魁地奇球場,空曠得像是到了世界的盡頭。
小斯內普來不及抱怨記憶裡怎麼會出現球場,他舉起魔杖,“掃帚飛來。”
掃帚應聲落入小斯內普手中。
他翻身上去坐好,反手抓著西弗勒斯的手臂,把他拽到自己身後。
那個向來無所不知。無所不能的男人,此刻僵得像一塊木板。
他們掠過一個擋在正前方。有著一張俊秀的臉,黑色捲髮,灰色眼睛,趾高氣揚的身影。
又猛地俯衝避開一個一頭亂髮,戴著眼鏡,滿臉譏諷,不停撥弄頭髮的少年。
“你的記憶到底怎麼回事?”小斯內普隱隱覺得這兩張臉十分眼熟,但始終想不起這兩人到底是誰。
還不等西弗勒斯回答,他們前方和頭頂出現了身披黑色斗篷,全身彷彿在水裡泡爛了般,佈滿灰白色的黏液與斑點的攝魂怪。
周遭的空氣越發寒冷,黑霧在他們的身後窮追不捨,前方是一大群攝魂怪,左邊是不停擺弄頭髮的少年,右邊是黑色頭髮的少年,他已經舉起魔杖說:“來一起玩吧,鼻涕精。”
小斯內普正打算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,卻覺得自己的腰突然被身後的人大力掐住。
“別怕。”他說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一手抱著小斯內普,一手握著小斯內普手裡的魔杖。
小斯內普聽不清他說的咒語。
可西弗勒斯已經變成了一團會飛的黑霧,他以極快的速度往地面滑翔,像是要掙開所有束縛。
少年沒時間詢問他為什麼不早點用這個咒語,他只覺得周圍聚攏的攝魂怪越來越多,也越來越冷。
甚至朦朧中,他看到鄧布利多從什麼地方掉了下去,老人的眼神空洞得可怕,彷彿已經死去了一般。
地面突然冒出一棵張牙舞爪的樹,和一頭極高的臉上和手上長滿毛髮,肩部弓起,手指彎成尖爪的狼人。
小斯內普伸出雙手,張開雙腿像一隻樹袋熊一樣牢牢粘在黑霧身上,他只知道此時此刻他決不能讓西弗勒斯把他扔出去這個包圍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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