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掉進黑湖的沉默裡，連一點水花的回聲都沒有。
薩拉幾乎想替他回答，真希望把自己的嘴借給他用一下，把他後面做的事喊出來。
可西弗勒斯不僅沒有回答，他還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東西，快步離開了。
薩拉隱約覺得莉莉並沒有打算開口挽留。
也許正因如此，男孩幾乎是小跑著離開。
她心頭泛起酸澀，讓她不由得思念那個滿身傷痕的成年西弗勒斯。
等她收拾好心情，就發現自己已經站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。
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，小埃弗裡坐在西弗勒斯對面，手裡攥著一本破舊的雜誌，封面上的字薩拉看不清楚。
“麻瓜出身的巫師越來越多，純血家族的資源被稀釋了。”盧修斯很小聲地說，“如果我們把那些麻瓜生出來的泥巴種趕出學校......”
西弗勒斯一言不發，懶洋洋靠在椅背上。
小埃弗裡留意著他的神色，小聲說：“斯內普，就算我們不去爭搶，也會有別人搶先動手。貝拉動不動就用鑽心咒迫害麻瓜，鬧出不少事端。起碼，我和穆爾塞伯手上還算乾淨，從來沒有用過這類酷刑......”
西弗勒斯打斷他，“我聽得懂，只是我不明白‘資源被稀釋’到底是什麼意思。”
“就是......” 小埃弗裡撓了撓頭，他的手卻被盧修斯用手杖一把打落。
“注意禮儀，萊恩。”
小埃弗裡倒吸一口氣，連忙把手藏到桌下：“抱...... 抱歉。”
“巫師界的資源總量是固定的，分的人越多，每個人能分到的份額就越少。” 火光在盧修斯臉上明明滅滅，“斯內普，我們已經放過那個泥巴種的父母，作為交換......你也該拿出一點誠意。”
壁爐裡的火焰不安地跳動著。
西弗勒斯微微側頭，盯著這位金髮男人：“這一輪針對的是泥巴種，下一次，是不是就要輪到混血了？”
小埃弗裡當場愣住，呼吸都彷彿停滯，悄悄搖頭，示意西弗勒斯不要衝動。
“哼。”
盧修斯抬手，用手杖柄挑起西弗勒斯的下巴，迫使黑髮少年微微仰頭，漆黑的髮絲向兩側滑落，露出那張蒼白又因屈辱而泛起潮紅的臉頰。
薩拉心臟猛地一揪，下意識上前想要撥開盧修斯的手杖，可她的手掌徑直穿透了兩人的身軀。
他眼底掠過一絲惡意，嘴唇幾乎貼在西弗勒斯的耳廓，用極輕柔的語調說：“整個巫師界，說到底，也就只分得清混血和泥巴種兩種區別。”
黑髮少年被迫仰起脖頸，眼底滿是不肯屈服的執拗。
盧修斯伸出戴著手套的手，在西弗勒斯側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三下，一邊拍一邊慢悠悠地說：“別太天真了，你早就回不去另一邊了。”
他收回手杖，臉上掛著居高臨下的冷傲。
西弗勒斯垂下頭髮遮住所有神情，一言不發。
盧修斯慢條斯理摘下手套，隨手扔給小埃弗裡：“燒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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