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誤會。”
“巫師們怎麼會認可麻瓜呢？”羅齊爾說，“只有當麻瓜也擁有魔法。想一想，如果所有人都一樣，大家都有魔法，那保密法根本不需要存在。”
艾琳發出一聲冷笑：“可這不可能。普通人和我們不一樣，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。”
“當然不同。但只要他們忍住痛楚，先轉化為別的魔法生物，就可以距離巫師近一點。”
“你們在製造戰亂。”
羅齊爾輕輕搖頭，溫和地說：“戰亂本就是麻瓜世界與生俱來的紛爭，與我們無關。死於紛爭。飢餓。疾病的人那麼多，全是他們咎由自取。我們會改造活著的麻瓜。啞炮，締造人人有魔法的新世界。而那些早已失去生命，白白浪費生命的屍體，也可以製成陰屍，死後擁有一定的魔法，而且......裡德爾有戒指可以控制他們。”
薩拉覺得心臟猛地收緊了。戒指。復活石戒指。她下意識去看鄧布利多和西弗勒斯，兩人的神色都異常凝重。
“在第一次巫師大戰中，裡德爾用了陰屍軍隊。”西弗勒斯低沉地說，“那應該還有兩三年才對，他說的是復活石戒指。”
“它還是魂器。”薩拉補充道，她心裡知道那還是聖器，但她沒說出口。
“巫師界人數稀少，我們的經濟命脈。基礎設施，哪一樣不是依附在普通人的社會體系上？”艾琳盯著裡德爾繼續說，“一旦失去這些支撐，巫師界只會走向崩潰。所有人都有魔法，每個人都渴望不同，你的統治會更快失控。除非你能成為聖人。”
裡德爾已經重新坐回高背沙發上，他抽出魔杖，雙手捏著魔杖兩端，在指間漫不經心地把玩著，半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。
羅齊爾低頭看向地板上那團被斗篷包裹的輪廓。他彎腰，伸手掀開。
幾乎在同一瞬間，薩拉被手腕上近乎電擊般的震顫擊中。
尖銳。滾燙，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她的皮膚下面鑽出來。
她眼前一陣發黑，卻被人扶住，她沒管身邊發生的事，她死死盯著地板上斗篷下面的人。
黑髮。緊閉的雙眼。二十五歲，五官和薩拉如出一轍。
小斯內普發出一聲極輕的。壓抑的驚呼。
西弗勒斯猛地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：“這只是記憶。”
他與其說是提醒她，不如說是在提醒自己。
薩拉沒有掙開。她能感覺到他的指尖在發抖。
“她身上有充沛的時間魔法。”記憶裡的羅齊爾，眼中滿是貪婪，“如果我們做錯了什麼，可以利用她的魔力回到做出那個決定之前。這樣我們就可以製造出一個永遠不會出錯的世界。”
記憶裡的艾琳沒關注地上的人偶，她死死看著羅齊爾。
“埃文，你說的不是永遠不會出錯，而是永遠無法讓人得到真正的公平。我選擇拒絕和你們合作。”她的眼睛緊緊盯著他說，“就這樣吧，我要去找梅芙了。”
她轉身朝門口走去，羅齊爾站在原地，望著她的背影，直到門在她身後合上。
記憶的畫面開始晃動，隨後，他們重新站在校長室裡。
冥想盆裡的銀白色物質緩緩平復下來。
鄧布利多站在桌後，沒有說話。
薩拉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發抖，她用指甲嵌進自己掌心，試圖用疼痛把心悸壓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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