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布利多終於抬起眼，他看了眼薩拉，然後看向她身邊的西弗勒斯。
“準確地說，裡德爾現在已經無法被真正殺死了。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國外，格林德沃曾和他交手兩次，每次都會被薩拉的鍊金人偶回溯時間，推翻了對裡德爾不利的結果。只要羅齊爾還能操控那個人偶，裡德爾就永遠不會真正進入絕境。”
“時間線被封鎖了，他不能在時間線穿梭。”薩拉困惑地說，“他們是怎麼做到的？”
小斯內普想著之前廢棄教室裡的時間魔法，低聲解釋：“人偶運用的魔法可能和你讓姜根肆意生長......的時間魔法是一樣的，能回溯時間，將傷害性咒語倒退回咒語尚未完整念出的瞬間，只要索命咒沒能真正落在裡德爾身上，一切傷害都會作廢。”
薩拉聽懂了，她也聽懂了另一層意思，“即使他被索命咒擊中，魂器還可以保住他的性命。”
鄧布利多點了點頭，他的目光依然沉沉地注視著西弗勒斯。
“所以，你想讓薩拉像魂器與主魂的爭奪那樣，主動去幹擾那個人偶？”小斯內普的眉頭擰得越來越緊，他擋在薩拉身前，“時間旅人不能自相殘殺，所以你給她看這段記憶，你是要讓她學慣用日記本的手段，反向干擾，滲透，影響人偶，最終影響羅齊爾的控制？”
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他說了一句聽起來毫無關聯的話。
“埃文。羅齊爾是湯姆的第一個朋友。”
薩拉和小斯內普同時愣住。這句話來得太突然，這讓他們有些愣神，但西弗勒斯的反應完全不同。
他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，他身後的椅子幾乎被他帶倒。
薩拉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，他比平時更加蒼白，嘴唇緊緊抿著，那雙漆黑的眼瞳裡翻湧著怒火或是其他的什麼。
“這不是瘋狂了，鄧布利多。”他的聲音有些顫抖，“我不會同意的。你總是這樣，你認為許多事情都理所當然。”
他伸手拽住薩拉的手腕。
薩拉可以感受到他力道大得有些失控。
“別聽。”他嗓音乾澀沙啞地開口，“我們回去。”
薩拉還來不及反應，他已經一手拽著她，一手扯著小斯內普的胳膊，把兩個孩子往門口帶。
他走得急促而慌亂，薩拉被他拖著踉蹌著到了門口，她用一隻手抓住門框，被他拽著手腕的手反握住他的。
“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”她儘可能平靜地問，“這個計劃和比利。斯塔布斯有什麼關係？你為什麼不同意？”
西弗勒斯始終背對著鄧布利多，微微側頭，看向薩拉的雙眼，這是薩拉第一次窺見西弗勒斯主動將藏著的情緒展開，可才看到淺淺一層，就被鄧布利多的話語打斷。
“比利。斯塔布斯不是鍊金人偶。”老人說，“老比利是啞炮被啟用成巫師的第一批實驗品。他無法接受自己曾是啞炮的事實。他把對身份的否定。對過去的抗拒，全部灌進另一個身體裡。他自己的兒子小比利。斯塔布斯變成了他的延伸。當他死亡時，小比利。斯塔布斯才發覺這段多出的記憶，這讓他差點神經失常，梅芙用記憶登出了這段記憶，可他對自我的懷疑卻無法銷燬。”
聽完這番話，薩拉下意識地猜想：“你的意思是，老比利把自己不想要的東西塞進了他兒子的身體裡？像羅齊爾對託比亞做的那樣？那小比利是魂器嗎？”
“不是靈魂的分割。”小斯內普忽然開口。
他的聲音很輕，薩拉轉過頭看他，發現他正死死盯著鄧布利多。
“魂器是自我分割，但比利把記憶或者經歷切出來，塞進另一具身體裡。”他想了想說，“魂器是自我的延伸，記憶則會影響別人的選擇。”
他頓了頓，視線從鄧布利多移到薩拉身上。
薩拉和他對視著，他的臉上有片刻的恍惚。
他再次看向鄧布利多輕聲說：“你認為薩拉的經歷已經被這樣切割過了。羅齊爾從她那裡抽走的，不只是魔力本源，或許還有她的記憶，就算沒有，你覺得人偶的記憶也會透過紐帶會影響薩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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