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薩拉說，“和平相處需要雙方都願意，這幾乎是不可能的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西弗勒斯。棕色的眼眸隱隱有些發暗，透出幾分純粹的黑色。
“裡德爾不在英倫，羅齊爾也不在。但你會那個，在天空召喚巨大黑魔標記的魔法，對吧？”
西弗勒斯微微側過頭。屍骨再現。那是食死徒核心成員才能學習和釋放的咒語，他點了點頭，沒能明白這個咒語有什麼問題。
“這有什麼關聯嗎？”小斯內普問。
薩拉把樹枝往地上一插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當然有。假設這個標誌到處在飛呢？”
她看著他們，“巫師會因為恐懼而魔力滯澀。裡德爾利用了這點，他透過連坐製造恐懼，而屍骨再現是這種恐懼的核心。儘管這個咒語本身沒有任何攻擊性，只是一個巨大的空中標記；但它反覆與屠殺場景強制關聯，所以標記本身也就變成恐懼的符號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”小斯內普慢慢接上，“如果黑魔標記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，比如純血家族的莊園上空，食死徒聚集的據點，甚至是魔法部的門口......人們看到它出現得越來越多，就會慢慢喪失那種恐懼？”
“嗯。”薩拉點了點頭，“懷疑和猜忌會讓聰明的食死徒潰不成軍。他們人數越多，階層越明顯，效果越好。尤其是低位者不能質疑高位者，高位者之間又互相猜忌......我覺得這個計劃有成功的可能。”
西弗勒斯看著地上被樹枝反覆描過的圓，這個辦法簡單。粗魯，漏洞百出。
但他發現自己正在想“怎麼填補漏洞”，而不是“不可能”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問：“座標呢？”
小斯內普看了薩拉一眼：“馬爾福莊園？不......難道是霍格莫德？人多，訊息也傳得快。距離霍格沃茨足夠近，又離所有純血家族足夠遠，不會立刻觸動他們的防禦。”
“尖叫棚屋。”薩拉將腦袋擱在膝蓋上眯眼道，“點燃距離霍格沃茨最近的那間廢棄棚屋，食死徒一定會騷動狂歡。”
“......瘋子。”西弗勒斯說。“這樣做是對鄧布利多的挑釁。繼開學時布萊克在火車上遇襲，再結合這次......”
“挑釁也是鄧布利多的機會。”薩拉接上他的話，“我們只需要推一把鳳凰社。畢竟鳳凰社所有的行動必須要站在道義上。”
她站了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快走吧。我們找完馬人就想辦法去霍格莫德的廢棄棚屋。”
小斯內普跟著站起來，把揹包甩上肩，往她那邊走了兩步。
他回身用幾個咒語掩埋篝火的痕跡，又讓地上散落的灰燼和兔骨消失乾淨，像是他們從未來過。
“我還是沒明白，”他說，“西弗勒斯到底要做什麼？”
薩拉走在他前面，側過頭說：“他要在天空放一場煙火，一場燒掉虛假和平的煙火。”
西弗勒斯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兩個背影一前一後地往禁林深處走。
他們還在低聲說著什麼，自然而然地討論著接下來的行動，彷彿他們要去做的真的只是放煙火。
他撤回剛才的屏障，跟了上去。
他們穿過低矮的灌木叢，繞過幾棵根部交纏在一起的古樹。
大約半個小時後，禁林漸漸變得開闊。遠遠可以看到幾塊高矮不一的石頭，中間燃著一堆火。
幾個看起來都很年輕的馬人站在圓圈中央。他們仰著頭，看著頭頂的星空。
“......所以不要篤定你們窺見的未來。”羅南的聲音緩緩傳來，“星辰會給予指引，卻從不會給出完整而一成不變的答案。遠道而來的朋友，今夜星盤昭示，你們還會再來此地第二次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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