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黑魔標記與布萊克家族紅色的月光終於消失了。
那種黏膩的。像血液一般的深紅從樹梢和廢墟上緩緩退去，像一場漫長的屏息之後，這個世界終於重新開始呼吸。
天邊的顏色從暗紅褪成墨藍，再慢慢泛起一層極淡的灰白，像極了黎明在猶豫是否真正到來。
小斯內普終於感覺到無形的束縛鬆開了。
他踉蹌著往前衝，差點被腳下的碎石絆倒，但他迅速調整身形奔向他們。
西弗勒斯始終保持著那個姿勢，從他接住薩拉之後就沒有變過。
他的手臂環著薩拉，臉色比平時更蒼白，白得幾乎透明，那神色小斯內普從未在他臉上見過，是一種茫然得幾乎稱得上脆弱的神色。
小斯內普跪到他們身邊，伸出手，指尖探在她鼻尖下。
他等了一會兒，屏住呼吸，又用另一隻手按住她脖頸側面的動脈。
“還有呼吸和脈搏。”他平穩地說，也或許是他太害怕了，反而撐出了一種虛假的鎮定。
小斯內普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西弗勒斯聽到這句話後，那層茫然鑄造的脆弱徹底碎裂了，羞惱和憤怒從他臉上翻湧上來，他抽出魔杖，急切地將一道又一道咒語釋放在薩拉身上。
咒語的光芒，閃爍著盪開就消失，什麼也沒留下。
他的動作越來越快，杖尖的光芒越來越亮，可那些咒語落進薩拉身上就像進了虛空，什麼反饋都沒有。
小斯內普按住他揮舞魔杖的那隻手，那隻像石頭一樣硬的手臂在他手指尖細微的顫抖。
“廢棄棚屋已經毀了，”小斯內普說，“你跟她之間發生了什麼？我感覺不到任何黑魔法的痕跡。”
西弗勒斯垂著眼，盯著薩拉的臉看了很久，少女臉上幾乎看不出任何活人的氣息，他輕聲說：“她把月亮給了我。”
這話沒頭沒尾的，但小斯內普理解了：她把自己的戒指分給了西弗勒斯，那枚從父母留下的兔子雕塑裡得來的月牙戒指，現在正戴在西弗勒斯左手的無名指上，泛著極淡的白光。
薩拉把它當成了“回贈”，或許還完成了某種契約，她把月亮戒指給了騎士，只留下半個太陽和一條只剩一顆星的手鍊。
小斯內普覺得喉嚨發緊，他很想問出那句她還會不會醒？
但西弗勒斯注視著薩拉的眼神里隱隱帶著祈求，一種近乎絕望的自棄自厭從他身上流露出來。
小斯內普能看到他額頭上的青筋在跳動，連帶著顴骨下方的皮膚都在細微地抽搐，像是在強忍著什麼衝動。
“她說讓我們相信她。”小斯內普提醒道，“她一定有自己的原因，才做出這個選擇。”
西弗勒斯的嘴唇抿成一條線，“多麼感人的獻身，這不是什麼值得稱頌的選擇，除非真的有人給過她拒絕的餘地。”
他的語調總算恢復了些，儘管還帶著刺，但小斯內普知道他只是在提醒自己任何選擇都不能衝動。
小斯內普轉移話題，“你先把那個標記放出來。薩拉說過，讓我們別忘了煙火。”
西弗勒斯黑眸中某種翻湧的東西終於被壓了下去。
他點了點頭，剛抬起手，又被小斯內普抓住手腕問：“黑魔標記是不是會追蹤到你？你能做到不被發現嗎？”
西弗勒斯冷嗤了一聲，像是要證明什麼一樣，抬起右手去觸碰自己的左臂，他的動作忽然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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