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寒意順著脊背躥上來。他必須立刻把這些說出來。
“滴答。滴答。”
水聲？他不知道那聲音從哪來，但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薩拉。
她的眼睛睜開了。
“薩拉？”他脫口而出，卻沒有上前。
因為那雙眼睛不是他認識的樣子。
原本的棕色被漆黑覆蓋，帶著執拗的祈求。
他看見了。
鄧布利多也看見了。
老人從桌後站起來，繞過那一堆嗡嗡作響的銀器，走到薩拉麵前。
他抬起魔杖，杖尖抵上薩拉的太陽穴與眼角之間，極輕極慢地往外拉，銀藍色的流質記憶被抽了出來，纏在杖尖上。
整個過程，薩拉一直注視著小斯內普，直到她的眼瞼緩緩合上。
那隻死死攥著西弗勒斯袍子的手終於鬆開了，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滑落，無名指上那半個太陽戒指泛著冷光，手鍊上的星星閃爍得格外緩慢。
小斯內普看不清西弗勒斯的表情。
男巫低著頭，黑髮遮住了整張臉，只能看見他握住薩拉滑落的那隻手。
他的肩膀微微前傾，小心調整薩拉的姿態，讓她重新回到整個人窩在他懷裡的模樣。
鄧布利多將記憶倒入冥想盆，俯身檢視。
銀藍色的光芒在他臉上跳動。
記憶構成的畫面流轉得很快，格林德沃炸開外牆。伏地魔發射索命咒。人偶彈出詞條。
伏地魔陰冷地說：“格林德沃，你這個失敗的懦夫，你和鄧布利多一樣虛偽。為了更偉大的利益，這句話多麼完美，所有人都應該服務於它，痛苦。記憶。情感。存在，都可以計算。犧牲。交換。只要終點是更偉大的利益，你和我有何不同？”
緊接著是一道更低沉。更從容的聲音說：“當然不同，湯姆。我為此懺悔了二十多年。任何殘忍。欺騙。剝奪都不應該有合法性。”
直到整段記憶消失，鄧布利多還一動不動站在冥想盆前。
那些銀藍色的光芒在他臉上明明滅滅，他臉上的表情是小斯內普從未見過的茫然。
牆上那些校長畫像都安靜了，連菲尼亞斯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鄧布利多大步走到福克斯身邊，魔杖一揮，一道銀色的守護神從他杖尖飛出，穿過牆壁去找麥格教授。
小斯內普猜測是城堡需要人保護，他現在必須離開。
“他們在西班牙。”鄧布利多的手已經搭在福克斯的翅膀上，“福克斯可以帶我去任何地方。你們照看薩拉，普林斯......”
“他不去，也不能答應你配合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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