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斯內普的話讓廢棄教室安靜了很久。
三個人都在試圖找出反駁的理由。羅齊爾曾與他們同陣營？還保留著其他事件線的記憶？
太荒謬了。可偏偏沒人能立刻說出一句“絕不可能”。
西弗勒斯最先打破了沉默。他並不是覺得不可能。
恰恰相反，正是因為這可能性太大，他才不能讓兩個孩子順著這個思路往下走。
“在我的記憶裡，他從接受黑魔標記的那一刻起就從未動搖過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，眉心那道豎紋越擰越深，煞有其事地說，“至於和我們同陣營……如果真有那一天，大概是他換了一種方式獻祭自己。”
薩拉看著他的側臉。他說這話時下頜繃得很緊，看起來更像是咬緊了牙關。
薩拉猜測他根本不是在對羅齊爾下判斷。
他在借羅齊爾說自己。
在認識他們之前，他也是這種人：把獻祭當成理所當然，把活著的意義全部押在一件事上，彷彿自己不值得擁有除此之外的任何目的。
如果不是莉莉·伊萬斯曾在他最孤絕的少年時代伸出手，如果不是鄧布利多在他最黑暗的時候也沒有放棄他，他會變成什麼樣子？
或許和羅齊爾沒什麼不同。
這個念頭讓她心裡發堵。
她想起剛到這個世界時，也曾因為他的過去而懼怕過他。
即使那時心裡知道他是好人，可真正面對他的尖銳與警惕，是完全不同的感受。
可現在她坐在這裡，看他用如此平靜的語氣說出“獻祭自己”，只覺得胸口悶得厲害。
她正準備開口，至少說一句“你現在不需要這樣了”。
但小斯內普己經聳了聳肩，把熱好的牛奶推到她手邊，順便接過話題：“那編號怎麼說呢？為什麼羅齊爾的編號緊挨在你後面？這不恰恰說明他曾經的立場有問題嗎？”
薩拉快要出口的話被這句話截住了。
她一口氣將牛奶喝完，思緒也跟著這個問題拐了個彎，這麼說，霍格沃茨給她的那種滋養感，還有每次觸碰到特定事物才會被喚醒的記憶碎片。
她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，忽然抬起頭。
“如果羅齊爾有他曾經的立場……那我們呢？我們是不是也忘了曾經的記憶？”
兩個男巫同時看向她。
小斯內普的眼神里滿是探尋，西弗勒斯的更深一些，像是警覺，又像只是禮貌的注視。
“霍格沃茨給我的力量、給先生的能力，”她一邊整理思路一邊說，“不是每一次都能主動呼叫。大多是碰到了什麼，比如一段剪影、一個名字、甚至只是一段旋律，才會突然想起來。就像我的成年形態，之前根本不知道怎麼變回來，但今早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西弗勒斯打斷了她。
她恰好碰到了他最不願意深想的問題。
之前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，他都推給了魚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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