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拉搖了搖頭。“傳承？我的魔力或許有所提升……但羅齊爾在反覆折磨我。他想要我的眼睛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遲疑地說：“但我沒辦法給他，他要的是我來這個世界之前的眼睛。他要一雙漆黑的、屬於我自己的眼睛。”
西弗勒斯終於轉過身來。
他端著一隻大肚短頸瓶走到床邊，瓶口還冒著細弱的熱氣。
他把瓶子遞到她面前。
薩拉嗅了一下，是某種緩和劑的變體，加了她分辨不出的成分。
她仰頭喝下去，一股涼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，像是化開的薄荷糖。
胃裡騰起一股溫熱，順著血液往西肢蔓延，她終於覺得自己的力氣回來了一點。
“在那片空間裡，”她把空瓶遞回去，輕聲說，“我碎了很多次。他每次都會說些似是而非的話來試圖讓我和他握手言和，不答應或者反抗都會被碾碎，等我自己拼好自己，再次碾碎。”
小斯內普的呼吸明顯加重了。
薩拉覺得他眼中似乎閃爍著某種滾燙而真摯的情愫，但他己經垂下眼，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眸光。
她輕聲說：“除此之外，我很在意，他一首叫我Servulus。”
這個詞說出來的瞬間，小斯內普像是被當面餵了一團糞蛋，整張臉都皺了起來。
西弗勒斯站在床邊，眉心間出現一道深深的豎紋，嘴唇輕輕顫了顫，最終還是緊緊抿起，壓下不合時宜的安撫。
薩拉垂下頭，因為想到父母的事情，鼻腔裡泛起酸澀，她吸了吸鼻子，將酸澀逼退。
“我可能有一陣子不能叫你們的名字了。”她頓了一下，抬眼看了看西弗勒斯，又看了看小斯內普，“我對Servulus這個詞己經……它和疼痛、崩潰綁在一起，聽到類似發音，我很難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。”
兩人的面色都有些難看。
“所以我現在可以叫你們塞闊雅和普林斯嗎？”
小斯內普的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他看了一眼西弗勒斯，那眼神里帶著一種微妙的東西，像是在徵求同意，又像是在試探什麼。
薩拉大概知道為什麼，塞闊雅本就是小斯內普可以接受的稱呼，但普林斯是中間名，這幾乎是冒犯，但她確實也想不到什麼替換的稱呼。
“你可以叫我塞闊雅。但先生……”小斯內普斟酌著開口，“你可以叫先生？西弗？斯爾？”
薩拉有一瞬覺得西弗勒斯的目光變得有些危險，他看小斯內普的眼神，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專注，像是羅齊爾拆解她露出的尋找到獵物的神色。
她隱隱覺得他們兩人似乎在自己沒有參與的時間裡發生了些什麼。
“先生。”西弗勒斯平靜地說。
小斯內普假裝沒聽見，低頭去整理薩拉身上的毯子。
“我覺得斯爾對先生可能更合適。”他轉開話頭，“那些等你休息好再說，我需要提醒你，復活節假期還有十幾天就到了。”
薩拉點了點頭。腦子還沒完全跟上，她剛從黑暗裡浮出來，時間在她這裡還是亂的，關於復活節，她只能想起每年半個月的假期、甜膩膩的巧克力彩蛋以及用洋蔥皮或甜菜根染色的熟雞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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