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拉被西弗勒斯放在臂彎裡，尾巴耷拉在他小臂外側，隨著他走路的節奏輕輕晃盪。
地面在貓的視角里晃動得厲害，她覺得有點暈，索性翻了個身，把腦袋枕在他手掌上，這讓她覺得舒服而且安全，隨後她索性眯起眼睛，發出一串細小的呼嚕聲，尾巴繞著他的小臂。
西弗勒斯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他做貓的時候，從不主動翻肚皮。
那是他給自己的最後一道防線：可以接受撫摸，但絕不主動暴露最柔軟的部分。
薩拉顯然沒有這道防線，她不僅會露出肚皮，甚至在他沒動作的時候，還會用小爪子拍拍他的手背，指揮他抓撓指定的位置。
像是他是伺候她的那一個。
但他還是垂下眼，用指腹在她背上打著轉，順著毛髮輕撫。她的體溫有些高，隔著毛髮也能感覺到她還在發熱。
走廊裡幾個女生從他身邊經過，目光黏在那團翻著肚皮的黑貓身上。
“塞萊斯特的貓好乖啊……”
“它居然會翻肚皮給主人摸，太可愛了……”
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攏了攏袍子，把黑貓嚴嚴實實地裹進去。
可愛？他感受著掌心那團暖烘烘的溫度，在心底冷哼一聲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。
小斯內普跟在後面，揉了揉額角，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薩拉窩在袍子裡，半眯著眼，聞著他身上那股烏沉木般的苦藥香氣。
她以前從沒這麼仔細地分辨過他的氣味，但貓的鼻子比人敏銳得多，即使他還沒熬製魔藥，但那股氣味就像黏在他身上一般。
到了廢棄教室，西弗勒斯把她放在桌上。
她剛坐穩，他己經揮動魔杖解除了咒語。
她的西肢重新拉長，尾巴消失，爪子變成了手指。
而她正毫無防備地打算嚐嚐自己的右爪味道，她就這樣坐在桌上，傻乎乎地舉著右手。
小斯內普的眼睛裡漫出笑意，正準備打趣她，就被窗外撲稜翅膀的聲音打斷了。
貓頭鷹尤吉飛進來，在教室上空盤旋了一圈。
它看著教室裡兩個薩拉，腦袋左轉右轉，發出困惑的咕咕聲，最後它放棄分辨，落在小斯內普肩上。
西弗勒斯用魔杖輕點自己，棕發褪去，身量抽高，變回了原來的模樣。
尤吉歪著頭重新打量他，又看看薩拉，將信件給小斯內普後，低頭啄了啄自己翅膀下的羽毛。
“艾琳的信。”小斯內普拆開信封。
第一頁是絕望藥水的配方。
艾琳在每一個步驟上都標註了精確的火候和時長，摺痕很深，也很明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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