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冊子收得太順利了。
薩拉把它塞進懷裡的時候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讓她保持警覺。
“蓋勒特·格林德沃。”裡德爾將原本指向青銅門的魔杖在指間轉了一圈，冷漠地說，“紙上虛假的資訊，竟能讓你拋棄宏偉的理想。這些無從證實的猜想，根本毫無價值。”
“聽聽這無知的言論。”格林德沃看著他，那雙異色眼眸裡翻湧著近乎悲憫的失望，“你仍然認為恐懼比想象更具‘力量’。你所推崇的，正是你所恐懼的。你從未擺脫對死亡的恐懼。”
“對死亡的恐懼？”裡德爾重複了這句話，他微微偏頭，漫不經心地掃過西弗勒斯，轉瞬便輕飄飄收回自己的視線。
薩拉看到西弗勒斯的指尖蜷縮了起來，她和小斯內普從他後背繞出來，在他不贊同的眼神中，站在他的身側。
裡德爾沒管他們，他低下頭，看向腳邊的屍體。
羅齊爾仰面倒在地面上，胸膛被蠍尾刺穿的傷口正在向外蔓延灰敗，這讓他褪去活人的血肉感。
裡德爾優雅地抬起靴尖，隨意地將那具身體撥到一邊。
薩拉以為那就是結局了。
她甚至能感覺到胸腔裡那口憋了許久的氣正在鬆動，羅齊爾的軀體一點點開始溶解，他的皮膚塌陷、骨骼消融，如同融化的蠟像，最終化作一灘灰白黏液。
薩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她的呼吸急促起來，但奇怪的是，羅齊爾的死亡並沒有給她帶來任何快意。
反而是一種極大的空虛與噁心，這讓她的胃裡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痛苦。
她剛對羅齊爾的死亡有了一點點實感，就被裡德爾接下來的動作碾碎了。
“還沒玩夠嗎？埃文。”
那些消融的黏液突然被無形的力量拉扯。
羅齊爾以違揹人體結構的詭異姿態後仰著彈跳起身，脊椎彎折出近乎恐怖的弧度。
薩拉的耳朵裡響起一陣尖銳的轟鳴，她意識到了自己的疏忽。
她太想當然了。她自己能碎開拼回去，憑什麼羅齊爾不行？他不是己經說了自己在不停地輪迴嗎？
過多的問題和被仇人復活的衝擊幾乎讓她失去神智衝了上去。
一隻手從旁邊掐住她的肩，“冷靜。”西弗勒斯貼著她的耳廓說。
小斯內普從另一側抱住她的腰，他的胳膊在發抖。
同伴傳來的溫度讓薩拉的神志漸漸清明，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停下來。
他們是對的，如果她現在衝上去，可能會讓局面更加被動。
裡德爾顯然很享受眾人目瞪口呆的模樣。
他近乎挑釁地看著格林德沃，重複說：“懼怕死亡？祈求長生？”
他抬起魔杖，點了點羅齊爾的方向說：“我追求的是如何一首強大。麻瓜只能活短短百年，而巫師比他們長壽得多。你難道沒想過，這是不是魔力帶給我們的？”
他的語速漸漸放慢，“魔力又從何而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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