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薩拉還沒有下定決心，那瓶眼淚太珍貴，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可以用來救命。
旁邊的巨獸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。
薩拉的手抬起來貼在它的皮毛上，像以前給貓順毛那樣，一下一下輕輕撫著。
西弗勒斯看著她貼在斯芬克斯身上的那隻手，定定地看了一會兒。
他忽然不確定自己變成阿尼馬格斯是否是她所期望的，他接著想起羅齊爾在修道院裡說的“你曾經真切地恨過他。”
恨過他嗎？什麼時候的事？他垂下眼，沒有繼續深想。
“它說自己是全知。”薩拉從口袋裡摸出之前那本複製的書，紙上的字跡糊成了一團，什麼也辨認不出來。
她有些挫敗地把書合上，“本來我想等它醒了，問問它關於我父母的事。”
小斯內普那邊傳來了動靜。
他翻身的時候碰到了後背的傷，倒吸了口涼氣，半眯著眼看到薩拉和西弗勒斯都圍在篝火旁邊，又掃了眼趴在一旁的斯芬克斯，才撐著地面慢慢坐起來。
“我們在哪？”他先問了這麼一句，沒等任何人回答就緊接著追問，“冊子呢？你們看了沒？”
“還沒。”薩拉把口袋裡的東西都掏出來，“我們也是剛醒沒多久。”
小斯內普用還發軟的手指翻了翻自己的內袋，把那本繪本抽出來晃了晃，這個動作扯到了受傷的後背，讓他齜牙咧嘴了好一陣。“可惜沒有更多線索了……”
“我找到了我父親的碎片。”薩拉急切地打斷他，語氣裡帶上藏不住的高興，“還有一個娃娃。”
她伸手去摸腰間，那個娃娃人偶像是長在了她身上一樣，根本拽不動。
當碰到它時，會有一行倒計時浮出來。
“當時它說要升級，預計西十八小時。”薩拉皺著眉抬起手腕，觀察著還在旋轉的三魚共頭說，“我還以為升級的是圖案。”
小斯內普湊過來看了看，兩個人頭挨著頭研究了一會兒圖案和娃娃人偶的關聯。
他問了薩拉為什麼救斯芬克斯後，皺著眉提議：“我覺得可以把鳳凰眼淚給它。文哥肯定有辦法讓它聽話，而且我們現在需要知道這些連不成片的資訊。”
薩拉剛準備贊同，就看到小斯內普抬眼看了西弗勒斯一眼。
然後他轉向她，輕聲問：“你為什麼恨我啊？”
薩拉愣在那裡，這顯然不是小斯內普的問題，她的眼神閃爍著，微微垂頭，看到手裡還拿著的那本冊子。
那句“根本沒有”就在嘴邊，卻沒能說出來。
那些久遠的記憶隨著海風一起湧上來，讓她的臉色極其蒼白。
她曾經怕過西弗勒斯，在知道他是食死徒、知道他的過去後，她確實躲過他、怕過他、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。
這件事她以為己經掩蓋過去了，以為不會有人再提起，可小斯內普問出來的時候，她才發覺上一世的情緒並沒有完全消散，只是被她藏了起來。
她故作輕鬆地把冊子塞進他手裡說：“先看看這個吧……”
他們三個都有不想對彼此坦白的事情，她以為這個動作足夠表明她的迴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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