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三個人同時抬起了頭。
任何一個在科克沃斯生活過的人，都不會忘記那些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。
它們在蜘蛛尾巷的大火裡如潮水般湧來，不畏疼痛，不畏光亮，被裡德爾改造過的那一批連火焰都不再懼怕。
“狼人，陰屍，”薩拉緩緩說，“每次都是捆綁著出現的。”
她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，狼人、陰屍、羅齊爾。那些反覆被提及的“世界的真相”“真實與虛假”。
他收集人偶，把它們擺出時鐘的形狀，現在狼人和陰屍又被放在一起，這會不會也是某種“收集”？
某種他用來驗證世界本質的實驗？她想到這，看向先生，發現他也在深思。
“艾琳不是冒進的人。”西弗勒斯譏笑著說，“你應該知道這個理由，我們無法信任。”
小斯內普敏銳地捕捉到霍普在聽到這句話時那一瞬間的躲閃。
“梅芙也不是容易衝動的人，簡更不是。”少年一邊觀察一邊問，“你隱瞞了什麼。能讓三個謹慎的女巫明知裡面有陰屍還要進去的線索，究竟是什麼？”
霍普有些無措地看向中央淺坑裡那些燒剩的乾草根，又快速移開視線。
“你們怎麼發現乾草根的？”薩拉追問道，“狼人不是更愛吃肉嗎？”
“尤其是生肉。”小斯內普從門邊站起來，走到中央那個淺坑前，蹲下身撿起裡面焦黑的草根碎片，又對比自己茶碗裡還沒泡開的那些，“這種草藥的製作方式早就消失了。據說它可以祛毒、抵禦奪魂咒，甚至對靈魂有所裨益……但必須用德魯伊的方法炮製才有效果。”
德魯伊。
窩棚裡忽然安靜了下來。
修道院地下室裡那些被白漆覆蓋的美杜莎浮雕，三位一體結與三魚共頭，刻在石柱上的“讓時間在此停留”，還有羅馬人血洗安格爾西島時，那些消失在時間長河裡、口口相傳的德魯伊知識。
霍普的臉色一點點地變白。站在門口警戒的萊爾·盧平轉過頭來，那雙疲憊的眼睛裡滿是警覺。
“因為德魯伊？”西弗勒斯搖了搖頭，“艾琳不會只因為這個就進山洞。”
他想起艾琳寄來的那封信。
信裡的字跡潦草而急切，說丟了幾個孩子，說每次失蹤都在滿月，說最近時間開始不規律起來。
那時他只顧著絕望藥水的配方，只想著她終於找到了想做的事，卻沒想過她可能會把自己扔進怎樣的危險裡。
“是那些失蹤的孩子。”薩拉也想到了那封信。
“就是為了救那幾個孩子。”霍普極輕地說，像是怕被窩棚外的人聽見，“失蹤的一共有西個。山洞裡傳來了孩子們唱歌的聲音。”
唱歌。
薩拉只覺得後背上涼颼颼的。
她想起科克沃斯那個血月之夜，簡站在廢墟中央，用一首搖籃曲讓所有被控制的陰屍安靜下來。
那不是普通的音樂，那是裡德爾教她的……能穿透黑暗、連線生與死的魔法。
如果裡德爾在複製這種力量……如果他找到了更多像簡一樣的孩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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