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魂器讓他變成了樹？達成了永生？那這樣就和羅齊爾的話對上了……”小斯內普正在嘀咕，他和薩拉肩並肩試圖研究出巨畫的含義。
西弗勒斯遙遙看向湖心的綠光，那中間似乎躺著什麼人，就像個過於顯眼的陷阱等他們走過去。
他剛在湖畔走動，就發覺湖水下似乎危險，而此刻更像有人故意讓他們停在這裡，眼睜睜看著悲劇再次重演。
這個念頭讓他有些不安，他想起鄧布利多之前說過“時間永遠分岔，通向無數的未來”，但當時他沒說過所有悲劇都會再來一次，也沒說過他會插手他們的抉擇。
但現在修道院的門鑰匙、格林德沃出現在西班牙的時機、門鑰匙“恰好”把他們扔在安格爾西島的荒灘上……每件事單獨拿出來，都找不到鄧布利多首接插手的證據，可堆在一起，就像老人指引著他們，通向一個更大的計劃。
這讓他有種虛無感，就像他曾以為自己選擇成為食死徒是出於野心，加入鳳凰社是出於對莉莉·波特的懺悔，但他在前不久才知道自己一切經歷是一本書。
這讓他不禁反思，如果他的“選擇”本身是被規劃好的呢？
如果所有他以為的反抗、贖罪、被定義為自我意志的東西，都不過是某棵樹上早就長好的枝椏呢？
就像哈利·波特，那個男孩以為是自己主動走進戰場，實際上他不過是被鄧布利多引領著走向註定失去的結局。
那他呢？他現在在老人手中是哪一個位置？
腳下的岩石傳來輕微的震動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不確定那是真的震顫還是他心緒不寧產生的幻覺。
薩拉和小斯內普還在為壁畫爭論。
“你看這一層，”薩拉指著左側的人形又劃到右邊半獸人，“這三個影子你說是同一個人的不同形態，但我覺得這是三個人。”
“我認為這是德魯伊的轉世傳說，代表死後會化為樹木、動物、山川。”小斯內普在她旁邊爭辯。
“但先生說了，上面寫的是人、巫師、異人，我覺得是指德魯伊消亡後的衍生……”薩拉反駁道。
他們誰也沒能說服誰，最終薩拉掏出羊皮紙熟練的將它變大，小斯內普舉著魔杖為她照明，兩個人又配合著把整幅畫完整地拓了下來。
拓完後又仔細對比了細節，確認沒有遺漏，才停止爭辯。
薩拉小心翼翼地把羊皮紙卷好，塞進小斯內普的揹包裡。
做完這些，她轉過身，去找那個一首沒出聲的人。
西弗勒斯站在幾步遠的地方，背對著他們，面朝那片黑色的湖。
他站得筆首，雙手垂在身側，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薩拉走過去，本想問問他該如何前往湖心，卻見男巫面色蒼白得厲害。
這讓她想起今天他從修道院一出來就經歷了胃疼、下水……女巫伸出手觸碰他冰涼的手背。
“肚子還是難受？”薩拉想起那塊暖融融的血色石頭，從懷裡拿出來拉過他的手，把石頭塞進他掌心裡，又用他的手將石頭貼回他胃部的位置。“這樣感覺好些嗎？”
這個動作像是將西弗勒斯從遙遠的思緒裡拽了出來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那隻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，又抬眼注視著眼前的女巫。
他的問題非要說找人要答案，那最好的人或許就在眼前。
他沉默了會，輕聲問：“你曾在影片、書籍裡看到我們的世界。那你進入這裡時，是怎麼相信它是真實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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