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從修道院開始,薩拉的眼睛一首是全黑的。
沒有瞳孔和眼白的區分,只有一片純粹的墨色,在昏暗的光線下多少有些滲人。
而現在,那片墨色正一點一點露出眼白,像是在恢復成正常人類的眼睛。
“石道在淨化你身上的東西。”小斯內普跟了上去,他手裡握著音樂盒,盒子裡簡的歌聲一遍遍重複著那首搖籃曲。
西弗勒斯緊握著魔杖,也踏上了石道。
薩拉轉身繼續往前走。
石道兩側的湖水裡偶爾有陰屍浮上來,它們灰白色手指剛觸到石道邊緣,便會化為微光消散。
但三人不敢賭石道的穩定性,他們幾乎是小跑著抵達湖心小島。
小島比從遠處看更小,不過三十來平方,像一塊略微高出水面的黑色石板。
島面上光禿禿的,只有正中央立著一隻石盆。
石盆比冥想盆大一圈,底座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,盆裡盛滿了翠綠色的液體,磷火般的綠光映著周圍人的臉,把整座小島籠在一層詭異的幽綠裡。
艾琳和失蹤的西個狼人孩子們就躺在石盆旁邊,橫七豎八的。
另一頭的簡正蜷在梅芙身邊,梅芙和她的丈夫胡克姆靠在一起,全都陷入了沉睡。
西弗勒斯快步走過去,蹲下來探簡的脈搏,又去摸艾琳的手腕。
他抽出魔杖,銀色的光芒依次掃過地上所有人。
良久後,他說:“只是昏迷,沒有外傷,沒有咒語殘留。”
這就古怪了,什麼東西能讓所有人陷入昏迷呢?
小斯內普蹲下來,從揹包裡翻出一瓶嗅鹽,拔開塞子在艾琳鼻尖晃了晃。
沒有反應。
他又試了試簡,依然沒有動靜。
他皺著眉收好嗅鹽,視線移向石盆,“這像是……意識出了問題。”
西弗勒斯站在石盆前,低頭看著那些翠綠色的液體。
絕望藥水。
上一世,鄧布利多曾跪在這隻石盆前,一口一口喝下它。
現在,同樣的液體盛在這裡,綠瑩瑩地發著光。
他伸出手,手掌懸在液體上方,卻怎麼也沒能觸到藥液,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擋在那裡。
他試了兩次,這引起了薩拉的注意。
女巫從簡的身旁走到他身邊,好奇地伸出手,探向石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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