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連自身後宅家宅都無法安頓理順的修士,絕無可能治理好一方水土。護佑一方百姓。
重人倫,順陰陽。
孤陰不生,獨陽不長。
仙官志在核定人官晉升。尤其是主政一方的正印官時,「是否成家」是一個極其重要的考量指標。
沒有正妻,後宅空懸,在仙官志的考績評定中會被扣除大量的隱性分數。
自己一心想要考公做官。謀求長生,日後奢望那地祇天官。九霄仙官的無上果位,這成家立業是遲早必須跨過去的一道坎。
與其以後自己毫無頭緒地去茫茫人海中看緣分,或者被家族隨便塞一個不知底細的旁支女,倒不如現在就先把這樁婚事應下來。
退一萬步講,就算景怡真的只是單純的得了怪病,並非什麼「老爺爺吸靈氣」的套路,一個曾經身披紫氣。見識過頂峰風景,又跌落谷底歷經人情冷暖。嘲諷白眼而未曾崩潰的女子,其心志之堅韌,絕對遠超常人。
一個跌落谷底的落魄天才,一個不被主母待見的邊緣庶子。
兩人皆無顯赫的現成勢力傍身,反倒能省去諸多世家大族聯姻後的權力牽扯與利益博弈。
這等互不相欠。各取所需的結合,反倒是夏寅目前最理想的選擇。
如果她真的是天命之女即將觸底反彈,那自己現在這種雪中送炭的行為,絕對是一筆回報率高到無法估量的頂級天使投資。
權衡利弊,不過在數息之間。
夏寅抬起頭,目光平靜且堅定地看向林姨娘,沒有任何推諉與抱怨:「孩兒不敢不從。」
林姨娘見夏寅答應得如此痛快,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她本以為兒子會因為娶一個名聲掃地的廢柴而感到委屈,還在心中準備了一套安撫的說辭,卻沒想到夏寅根本不需要她來勸解。
「好。」
林姨娘點了點頭,語氣稍微舒緩了一些,「此事既然你應下了,我便會去回稟你父親。不過成婚之事並不著急。你骨齡尚小,還未及冠。這婚約先定下,你先和景家姑娘通通書信,培養些情誼。」
「是。」
夏寅點頭應下。
寫信拉近關係,這是極為穩妥的做法。
婚約之事談妥,林姨娘的神色卻並未徹底放鬆下來。
她微微前傾身子,目光緊緊盯著夏寅,聲音壓得更低了,這才是她今日緊急喚夏寅過來的真正核心目的。
「寅兒,婚事是後話。眼下真正要緊的,是你的前途和修仙所需的資源。」
林姨娘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:「我知曉你這半個月來,每日閉門不出,整夜整夜地苦練法術。你的努力,娘都看在眼裡。但你沒有靈石補充丹田,這法術練到後面,便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」
夏寅心中一動,他確實正因為靈石耗盡而頭疼,難不成母親有破局之法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