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寅坐在最後排,將一把完整的秸稈拿在手中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端坐在講案後閉目養神的夏淵。
昨日在靈茶工坊,李管事只是稍微指點了一下靈力壓縮在神門穴的微操,他的面板熟練度獲取就直接變成了兩倍。
最佳化施法模型,等於提升爆肝效率。
李管事不過是聚靈三層的外姓家臣,而眼前這位夏淵族老,可是正三品州牧致仕,曾經的官場大員,修為更是深不可測。
他對法術底層的理解,絕對遠超李管事。
若是能得到他的指點,將這三門法術的施法模型徹底最佳化到極致,那熟練度的獲取速度,絕對不僅僅是兩倍那麼簡單。
想到這裡,夏寅沒有絲毫猶豫。
他放下手中的秸稈,站起身,撫平衣襟上的褶皺,步履平穩地從後排走出,穿過過道,徑直走向講案。
學堂內正在各自練習的學子們,餘光瞥見夏寅的舉動,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眼神中透著幾分驚訝。
夏寅並未理會旁人的目光,走到講案前三步站定,躬身長揖到底。
講案後。
夏淵依舊保持著閉目養神的姿態,面如冰山,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。
但在他那平靜的外表下,心思卻並非如表面這般毫無波瀾。
作為一輩子在官場和家族中摸爬滾打的老狐狸,夏淵太清楚這些世家子弟的毛病了。
敬畏權威是好事,但敬畏過了頭,變成了畏首畏尾,那就是愚蠢。
他剛才說「不懂可以來問」,絕非客套之語。
法術的精進,閉門造車是死路一條,只有不斷地提出問題。被推翻。再重建,才能真正領悟法理。
他坐在上方,神識覆蓋全堂,實際上內心一直在等著,看有沒有哪個膽大的小娃娃敢上來問問他。
哪怕問的是很幼稚的問題,他也願意掰碎了講給對方聽。
可等了半炷香的時間,堂下竟然無一人起身。
夏淵心中本已生出一絲失望。
直到他感知到夏寅的靠近。
聽到夏寅停下腳步,躬身行禮的動靜,夏淵表面上依舊不動如山,緊閉的雙眼未曾睜開,但心中卻是微微一喜。
「是二房那個叫夏寅的庶子。」
夏淵在心中瞬間對上了號。
前幾日的月度小考中,這小子憑藉著每天五六趟去大棚裡施法的努力程度,種出了全班唯一甲上的完美火柿,讓夏淵印象深刻。
「雖說用望氣術看過了,這夏寅只是白色氣運,受天道眷顧極少,屬於中人之姿。且又是庶出,資源匱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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