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清心決》?
能夠讓人平復煩躁。靜心修行的法術?
夏寅的思維迅速順著這個邏輯向下延伸。在大幹仙朝這種修仙與考公繫結。資源競爭極度殘酷的環境下,靜心修行無疑是每個學子最需要的狀態。
他轉過頭,看了一眼坐在前排。正趴在案几上鼾聲如雷的夏戊,又看了一眼學堂內其他幾名正無所事事發呆的同窗。
「族老。」
夏寅直視夏淵的眼睛,語氣中帶著求知的嚴謹:「這《清心決》既然有靜心平氣之效,那若是將其傳授給族學內的每一位學子,豈不是人人皆能克服內心的懈怠與煩躁,做到專心致志地修行?為何族學不將此決作為必修之法,普及給所有子弟?」
夏淵聽到這個問題,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。
他並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拿起案几上的青玉竹簡,在手中緩緩摩挲了片刻,這才抬起眼簾,看著夏寅。
「你需明白一個道理。」
夏淵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哲理,「法術,終究只是器,而馭器者,是心。」
「這《清心決》,它只能幫助一個『原本就想要靜心』的人去靜心。」
「當你心生求道之念,卻被外界的雜音或是施法的反噬擾亂時,清心決如同一陣清風,能為你吹散眼前的迷霧,讓你重新找回自己的本心。」
夏淵用竹簡指了指前排熟睡的夏戊:「但若是對於那些本性貪圖安逸。內心深處根本不願受苦修行的人來說,清心決毫無作用。你即便對他施展千百遍清心決,也無法強行改變他的意志,反倒是會讓他在嘈雜課堂中感到安靜,在這清淨的狀態中,睡得更加安穩香甜罷了。」
夏淵站起身,雙手負在身後,目光透過學堂的窗戶,望向浩瀚的天穹:「若是真有一門法術,能夠不問本心,強行將那些不願靜心。貪嗔痴念深重的人都按在蒲團上靜心修行,那這門法術便不再是《清心決》了。」
「那是什麼?」
夏寅順勢問道。
「那是佛門的《度人經》。」
夏淵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敬畏與忌憚,「那是大幹仙朝明令警惕的神魂度化之術。強行扭轉他人的意志,磨滅其本我,將其變成一具只知修行的軀殼,此等手段,與妖魔何異?佛門就因為此種邪術頗多,一直以來都抬不起頭。」
夏淵收回目光,看著夏寅,做出了最後的總結:「所以,靜心與否的根基,從來不在法術,而在於你自己的心。心若向道,清心決便是登雲梯;心若蒙塵,法術再精,也不過是鏡花水月。你,可明白?」
沒有任何一種外部手段能夠叫醒一個裝睡的人。
「學生受教,靜心之本在於心,法術不過是輔佐之物。」
夏寅恭敬地深深作了一揖。
「你明白便好。坐下吧,老夫這便將《清心決》的法理傳授與你。」
夏淵重新落座,開始講解這門基礎法術的要領。
「清心決不重外放,而重內迴圈。無需刻畫符文,亦無需結出繁複的印訣。其核心在於口誦真言,引動靈氣在體內特定的經脈與穴竅間遊走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