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習慣了你強。
所以覺得你不需要被等。
對不起。
直到看見你在珠峰選擇下撤的那一刻,我才真正明白。
你不是不能衝頂。
你只是終於學會了不再為別人衝。
我不配要求你原諒我。
但我還是想讓你知道。
那天在暴風雪裡,我以為自己要死了。
腦子裡全是你。
不是江墨白。是你。
陸雨瑤”
我把信摺好,放回信封裡。
然後放進了揹包最底層。
心跳很平穩。
沒有顫抖,沒有眼淚。
甚至沒有諷刺的衝動。
只是覺得——
太晚了。
這些話如果在鰲太線之後說,我可能會紅著眼拉住她的手。
如果在我辭職那天說,我可能還會猶豫。
但現在,在珠峰的風吹過我之後。
在我親手把自己從八千八百米的執念裡拽回來之後。
這些話只是一張紙。
我把揹包拉好拉鍊。
丹增敲門進來。
“裴先生,明天有直升機回加德滿都,要訂嗎?”
“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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