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若蕊的嘴角動了動,那層溫婉的笑意淡了幾分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換了個話頭。
“弟妹,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講。”
“嫂嫂請說。”
“昭哥兒跟我提過,他一直覺得——”她斟酌著措辭,“覺得弟妹性子太硬了些。他不是不喜歡你,他只是覺得你不太需要他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嫂嫂跟二爺聊我的事,聊得挺深?”
她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,立刻補救:“就是偶爾閒聊幾句,弟妹別多想——”
“我不多想。”我站起來,“但嫂嫂以後跟二爺聊天時,替我帶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?”
“就說我性子硬,是因為柳家的女兒不會彎腰。不是不需要他,是不想求他。”
方若蕊的手指停在帕子上。
我走出涼亭,春蕎等在外面。
剛走了幾步,身後傳來方若蕊的聲音。
“弟妹。”
我停下來,沒回頭。
“你真的要和離?”
“要。”
“那如果......昭哥兒不肯呢?”
我轉過頭看她。
方若蕊站在亭中,逆著晨光,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但我能感覺到她在笑。
“嫂嫂放心,不管他肯不肯,我都會走。”
回去的路上,春蕎壓低聲音:“夫人,我總覺得大夫人今天這番話不像道歉,倒像是在試探。”
“她在確認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確認我是真要走,還是拿和離嚇唬人。”
“那她確認完了會怎麼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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