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稻穀帶回家夜色如墨，山裡的風帶著刺骨的涼意，吹得林子裡的樹葉“沙沙”作響。
蘇建國把家裡的那根扁擔摸出來，用麻繩在兩端挽了個結實的扣。蘇晴則揹著一個空揹簍，手裡緊緊攥著那把用來防身的舊鐮刀——雖然她知道真要遇到什麼事，這玩意兒還不如空間好使，但配合父親演戲，必不可少。
“晴兒，跟緊爹。”蘇建國壓低嗓子，聲音沉悶得像這夜色，“一會兒不管看見啥，都別出聲。要是有人盤問，就說是爹帶你去挖野菜的。”
“哎，爹，我跟著你。”蘇晴點點頭，心裡卻並不太緊張。她早就用意念確認過，那兩百斤稻穀正老老實實地躺在空間角落裡，所謂的“林子取糧”，不過是她找個沒人的地方把東西搬出來的戲碼。
好在，這出戲的觀眾只有父親一人。
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那片小樹林邊。蘇建國警惕地四處張望，確認四下無人，這才鬆了口氣。
“爹，您在這等著，我去那邊看看那邊到沒有。”蘇晴道。
“好的。”蘇建國嘀咕著有些擔心，藉著微弱的月光看裡面，“裡面真的安全嗎？”
“爹，說的地方離這裡不遠，爹，要是有什麼事，我一喊您就聽到了。”蘇晴道。
蘇建國點了點頭。
蘇晴趕緊藉著夜色的掩護，走到秘密基地，意念一動，將空間裡那四麻袋稻穀中的兩袋搬了出來，隨意地丟在地上。
“爹，你快來！這兒！”蘇晴在裡面開心的喊道。
蘇建國嚇了一跳，以為蘇晴出事了，立馬跑了進去，就看見四個碩大的麻袋就躺在灌木叢後，袋口扎得嚴嚴實實，上面似乎還蓋著些枯枝爛葉做偽裝。
“哎喲，還真在這兒！”蘇建國喜出望外，趕緊跑過去拍了拍麻袋，那沉甸甸。硬邦邦的觸感，讓他臉上的皺紋瞬間舒展開來，“沒錯，是稻穀！這趙家親戚真是神通廣大，說弄來就弄來了，不過有點神秘，連面都不露。”
他一邊感嘆，一邊把麻袋往扁擔上掛。兩百斤稻穀，對於常年幹農活的蘇建國來說也是個不小的負擔。他咬著牙，將扁擔往肩上一聳，腰腿猛地一沉，這才站穩。
“晴兒，走，咱爺倆趕緊回！這荒郊野嶺的，多待一刻多一分危險。”蘇建國低聲道，腳步匆匆地往回趕。
蘇晴跟在後面，手裡緊緊攥著鐮刀，眼神卻時刻警惕著四周的黑暗。雖然知道大機率安全，但那種緊張的氛圍還是讓她手心冒汗，她也怕半路突然冒出什麼人來。
好不容易挪回了家，蘇建國把麻袋往堂屋一放，累得直接癱坐在地上，大口喘著粗氣，汗水浸透了破舊的衣服。
蘇晴趕緊進屋倒了碗溫水遞給父親。
李秀蘭一直沒睡，耳朵貼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。聽見腳步聲停了，她趕緊推門出來，藉著屋裡透出的微弱燈光，看見那幾個巨大的麻袋，眼睛瞬間紅了。
“當家的，這......這就是那兩百斤稻穀？”李秀蘭顫抖著手摸了摸麻袋，像是在摸稀世珍寶。
“是啊，秀蘭，晴兒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。”蘇建國喝完水，緩過勁來，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興奮，“趙家這路子太硬了，這可是救命的糧啊！”
李秀蘭抹了把眼淚，趕緊把大門關死。
屋裡，油燈如豆。
蘇建國把油燈捻亮了些，看著妻女，壓低聲音道：“秀蘭，這稻穀弄回來了，但怎麼打是個問題。如果去二嫂孃家借碾子，是個人都知道你有糧食，而且碾子太大，借過來基本瞞不住其他人，到時候估計全村都知道咱們有糧食，現在缺糧的時候，人們什麼做不出來。所以咱們還是直接將糧食拿過去讓人家處理，如何？”
李秀蘭點點頭，眉頭微蹙：“是啊，這碾子也不是白用的。二嫂人厚道，她孃家人我之前也打過交道，人品都還不錯。不給咱們得拿出多少當加工費，得定好。還有，這稻穀打出來，米是咱們的，那大量的穀殼和碎米怎麼辦？那也是好東西，能餵雞，能混在面裡吃。還有趙欣他們家到底準備給我們多少作為加工費，我們也不知道啊？”
蘇晴聽著父母的對話，心裡暗贊。薑還是老的辣，想的就是周到。
“爹孃，我忘記跟您說了。”蘇晴插嘴道，“趙欣他們家說了這兩百斤稻穀他們就要一百斤大米，其他作為我們的報酬。所以您看，咱們是不是可以許諾，打出來的穀殼和碎米一半都歸他們。另外，再分給他們五斤大米，算是額外的謝禮。這樣也能堵住他們的嘴，不至於往外亂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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