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老宅送糧與此同時，蘇家老宅。
東廂房裡，蘇建設和老婆雷雲正對著一盞如豆的油燈發愁。
燈影昏黃，映照著兩張愁苦的臉。
雷雲是個典型的農村婦女，精明。潑辣，也極其節儉。她從炕櫃的夾層裡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個布包，一層層揭開。
裡面是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和一堆硬幣。
“數了八遍了，還是四十二塊三毛錢。”雷雲把那些錢在手裡捏了捏，聲音沙啞，“當家的，這可是咱家全部的家當了。這幾年，我省吃儉用，連買根針都捨不得，才攢下這點。”
蘇建設坐在炕沿上，悶頭抽著旱菸。煙霧繚繞中，他那張被歲月刻滿皺紋的臉顯得更加滄桑。
“家裡六張嘴，爹孃兩張，我們倆，還有老大。老二。老三。”蘇建設掰著手指頭算，“老二老三眼瞅著也要說親了，這年頭，沒糧食，誰家閨女肯過來？老大結婚兩年了，因為災荒，連個孩子都懷不上，多半也是餓的。”
雷雲抹了抹眼角：“可不是嘛。人家都羨慕咱家壯勞力多，可誰知道壯勞力吃得多啊！這一年多，為了不讓孩子們餓死，咱偷偷去黑市買了多少糧？那黑市上的糧，比金子還貴！咱那點存款，早就被掏空了。”
“好了。”蘇建設掐滅了煙鍋，語氣沉重，“給我拿二十塊吧。明天我去問問老二和老么，看看他們要不要一起去黑市。要是他們不去，我就帶老大去。哪怕勒緊褲腰帶，也得把這關闖過去。”
雷雲手顫抖著，從那堆錢裡抽出兩張十塊的，遞給蘇建設。
“當家的，”雷雲遲疑了一下，還是說了出來，“我聽說現在黑市上，就算是那摻了沙子的粗糧，都要兩塊一斤，還不一定買得到。麥麩都要一塊錢一斤，還難買得很。這二十塊錢......能買得了十斤嗎？”
蘇建設沉默了。他何嘗不知道這個行情？二十塊錢，放在往年，能買不少豬肉。可現在，也不知道夠不夠一家人吃上半個月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蘇建設嘆了口氣，把那二十塊錢鄭重地放進懷裡，“只要人活著，就有希望。”
就在這時，院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。
“咚。咚。咚。”
不重，但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誰啊？”蘇建設警惕地問。
“大哥，開門，我，建國。”
是蘇建國的聲音。
蘇建設和雷雲對視一眼，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。
“老么？這麼晚了，他來幹什麼？”雷雲心裡咯噔一下，“莫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？晴丫頭又犯病了？”
兩口子不敢怠慢，趕緊下炕。
這動靜也驚動了西廂房的蘇木（大兒子）和北屋的爹孃。
蘇木和他媳婦披著衣服出來了，爺爺奶奶也拄著柺杖出來了，老二蘇林以及老三蘇勇也出來了。一家子人聚在堂屋裡，都以為是出了什麼天大的禍事。
蘇建設趕緊開啟門。
蘇建國站在門外，手裡提著兩個布口袋，臉上帶著一絲疲憊，但神情還算平靜。
“老么，這大晚上的，你這是......”蘇建設看著蘇建國手裡的東西，心裡疑惑更重了。
”。來過點送孃爹和哥大給，不這。麵子棒點了弄忙幫友朋託，上鎮去天今我是就“，上桌仙八的屋堂在放袋口布個兩把，子院進走國建蘇”。事啥出沒，哥大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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