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太陽毒辣,柏油路面上蒸騰起一股股熱浪。
蘇晴跟在劉秀芳身後,走進了鎮上那座灰撲撲的紡織廠大門。蘇建國沒有進去,他蹲在廠門外的大槐樹下,抽著旱菸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這種場合,他幫不上忙,反而容易露怯,索性在外面等著。
紡織廠裡噪音很大,織布機的轟鳴聲隔著老遠就能聽見。廠房是五十年代建的,紅磚牆,大窗戶,玻璃上蒙著一層厚厚的棉絮。
劉秀芳雖然已經決定賣工作,但在廠裡十幾年,根基還在。她熟門熟路地穿過廠區,徑直走向辦公樓。
“秀芳姐,你來了?”門衛處的老頭探出頭來打招呼。
“嗯,老王,有點事。”劉秀芳淡淡應了一聲,腳步沒停。
蘇晴低著頭跟在後面,儘量讓自己顯得不起眼。但那張清瘦蒼白的臉,和那身打補丁的舊衣裳,還是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。
到了辦公樓二樓,人事科。
劉秀芳推開門,裡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,戴著眼鏡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正埋頭寫東西。
“老周。”劉秀芳叫了一聲。
人事科長周慧抬起頭,推了推眼鏡,看見劉秀芳,又看了看後面的蘇晴,眉頭微皺:“秀芳?你不是說要考慮考慮嗎?怎麼今天來了?”
“考慮好了。”劉秀芳語氣平靜,但蘇晴能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,“這工作,我還是轉讓。”
周慧愣了一下,隨即看向蘇晴:“這丫頭是誰?”
“我侄女,蘇晴。”劉秀芳拉過蘇晴,按著她的肩膀,“初中畢業,成績好,人老實。我想著,與其把工作轉讓給外人,不如讓自家孩子接了。”
蘇晴趕緊鞠了一躬:“周阿姨好。”
周慧打量了蘇晴一番,目光落在她臉上,發現這個孩子的雖然很瘦,但是臉色還行,眼神里閃過好奇,她也聽說過劉秀芳的工作要賣五百斤粗糧,這個孩子既然能出的起這麼多糧食,看來家裡還是不錯的。
“初中畢業?有畢業證嗎?”周慧問。
蘇晴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,裡面是原主的初中畢業證。那是原主最驕傲的東西,被她小心翼翼地藏著。
周慧接過畢業證,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,又對照了蘇晴的臉,確認無誤後,才點了點頭。
“學歷倒是夠了。”周慧放下畢業證,“不過這工作轉讓,得走流程。你確定想好了?賣出去就不能反悔了。”
“確定。”劉秀芳咬了咬嘴唇,“我家裡的情況,你也知道。”
周慧嘆了口氣。她當然知道。劉秀芳家那三個孩子,餓得面黃肌瘦,廠裡誰不知道?更別說老家還有那麼多等著吃的人,她也曾暗中接濟過幾次,但那點糧票杯水車薪。
“行吧。”周慧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,“填一下。受讓方是蘇晴,對吧?”
劉秀芳點頭,幫蘇晴填好了表格。周慧蓋上公章,又讓兩人在幾份檔案上按了手印。
“手續辦完了。”周慧把其中一份檔案遞給蘇晴,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紡織廠宣傳科的幹事了。工資從下個月開始算,每月十八塊。給你一天時間辦理手續,後天來正式上班。”
十八塊!
蘇晴心裡一震。十八塊錢,要知道農村家庭一年都不一定能攢18塊,而且,這還是正式工人的工資,鐵飯碗!
“謝謝周阿姨。”蘇晴雙手接過檔案。
”?嗎子房有上鎮?兒哪住你,了對“:麼什起想然突,手擺擺慧周
”。行也間一人別跟怕哪?舍宿個請申幫能不能看你。住方地沒,來過下鄉從頭丫晴。下一量商你跟想我兒事這,周老“:道先搶就芳秀劉,口開沒還晴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