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趙家晚餐蘇晴走後，趙欣奶奶站在廚房裡，看著那幾條炸小魚，心裡久久不能平靜。
那魚還是溫熱的，金黃的表皮泛著油光，芝麻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。她伸手輕輕按了按魚身，酥脆的外殼微微顫動，裡面的魚肉嫩白如玉。
“這丫頭......”趙奶奶搖了搖頭。
她找來盤子，把五條炸小魚每條都分成兩份，這樣一家幾口人每人都能嚐到一塊。雞胸肉切成薄片，和大白菜一起下鍋燉，白菜吸了雞肉的鮮味，湯汁奶白，香氣撲鼻。又切了一小碟鹹菜，算是冷盤。
三樣菜，擺上桌，看著倒也豐盛。
天擦黑的時候，趙欣的爸爸趙德明。媽媽孫桂英，還有大哥趙志強先後回來了。
趙志強一進門，就聞到了一股久違的肉香。他鼻子抽動了兩下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嚯！奶奶，今天家裡伙食這麼好？這炸小魚......哪來的？看來老二老三沒口福啊，家裡做這麼多好吃的，結果他們加班。”
趙德明和孫桂英也聞到了香味，快步走進屋。看見桌上那盤炸小魚和那鍋白菜燉雞，兩人都愣住了。
“這......”趙德明皺起眉頭，“秀蘭，今天你去黑市了？”
孫桂英趕緊擺手：“沒有啊！我一下午都在供銷社，哪也沒去。”
趙欣從屋裡跑出來，看見一家人的表情，得意地揚起下巴：“你們這是沾了我的光才有這些好吃的！大哥還不快感謝我？”
趙志強哭笑不得，揉了揉妹妹的頭髮：“感謝你？你還想不想要零花錢了？”
“要！”趙欣抱著大哥的胳膊晃了晃，“大哥最好了！不過這小魚不是我，還真不會有，這可是蘇晴送來給我吃的哦。”
“蘇晴？”趙德明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“是那個丫頭？她今天來過了？”
“嗯！”趙欣點點頭，“晴晴下班後過來看我，帶了炸小魚。雞胸肉和兩顆大白菜。奶奶說這魚是熱的，讓我別饞，等你們回來一起吃。”
趙奶奶從廚房走出來，擦了擦手：“晴丫頭剛走沒多久。這丫頭，太客氣了。送了這麼多東西來，還說讓我和你們別跟她客氣。”
孫桂英拿起一塊炸小魚，翻來覆去地看著：“這魚......炸得這麼好，外面這層酥皮，一看就是用上好菜籽油炸的。”
趙德明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小塊魚肉放進嘴裡，細細嚼了嚼，眼睛微微眯起：“是啊，這魚一看就油水足。還有這白菜——”
他指了指那鍋白菜燉雞：“這白菜，葉子翠綠，是上好的大白菜。這年月，還能弄來這種品質的白菜，蘇晴這丫頭......有門路啊。”
趙志強也夾了一塊雞肉，嚼了兩口，忍不住讚歎：“這雞胸肉嫩得很，吃起來香的很。妹子這朋友，不簡單。”
趙欣奶奶想著自己兩個孫子加班，就留了兩截炸魚以及一碗雞胸肉燉白菜，之後一家人圍坐在桌前，小心翼翼地吃著。每個人都捨不得大口吞嚥，生怕一口就吃完了。那盤炸小魚，每人兩塊；那鍋白菜燉雞，更是吃的享受。
吃到一半，趙志強突然放下筷子，眉頭緊鎖。
“爹，娘，”他聲音低了下來，“我今天碰到一件事，想跟你們商量。”
趙德明看了兒子一眼：“什麼事？”
趙志強嚥了口唾沫，似乎有些難以啟齒：“今天下午，我表哥劉國棟來找我了。”
“國棟？”孫桂英愣了一下，“他不是在紡織廠採購科嗎？找你幹什麼？”
“借錢。”趙志強苦笑一聲，“他說他們採購科被下了死命令——每人月底前必須交三百斤糧食，交不出來就下車間當工人。他沒辦法，想去黑市買糧湊指標，但手頭沒錢，就來找我借。”
飯桌上一片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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