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鐘過去了,書一頁未翻。
秦九州走神了。
眼睛盯著那一個個字,腦中卻下意識回憶起秦溫軟想要造簡字的計劃,也不知她進行到什麼地步了——這條路在大周、乃至全天下可都走不通。
可她已經入主乾元宮,恐怕也不在意此事了吧?
那以後呢?
憑本事搶來的龍椅,她還會讓出去嗎?怕是以後都要長居皇宮了。
那他怎麼辦?
秦九州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,還存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酸意和擔憂。
秦溫軟再惡再毒都才三歲,或許偶爾會鬧得過火些,可父皇那種小心眼和狗脾氣必然不會輕饒,一定會嚇到她的。
還有後宮那群詭計多端的女人,以及上書房那堆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,甚至連宮裡一個奴才都滿身心眼。
秦溫軟一個智障,待在那群豺狼虎豹身邊,一不小心就會被吞個乾淨。
即便僥倖保下一條命,恐怕也會變得謹慎小心,唯唯諾諾,不復從前活潑。
想到這裡,他猛地起身:“進宮!”
追雨嚇了一跳:“王爺這是——”
“帶上小莫,快救人!”
追雨愣愣地跟上:“小莫被小郡主帶進宮了,王爺您要救誰?”
“當然是秦溫軟!”秦九州語氣焦急,實在等不了馬車,直接運起輕功往皇宮飛去。
後方的追雨滿臉懵逼。
小郡主文有白照雲,武有上官秉德,醫有小莫,權有無生,玄有系統,連帶那二百個兄弟將她保護的密不透風,說句不誇張的話,連慶隆帝都沒法動她一根手指頭,誰還能害到她?
可看著秦九州這般焦急,連冷汗都隱隱滲出的模樣,追雨還是正色起來,帶了不少人跟上。
萬一小郡主又栽在裝逼上了呢?
一路飛速進宮,到了乾元宮卻又被告知人在上書房聽學,他連乾元宮的門都沒能進得去。
——連牆都是金磚的地方,王能放心誰進?
秦九州又匆忙趕去上書房,進院就見樹下排排站了一群人。
有紈絝,有秦弦,還有沉太傅和幾個翰林院學士。
隔著門窗聽到裡面溫軟中氣十足的奶音,秦九州放下心,這才看向那群人:“都站在這裡做什麼?宸安還在裡頭,你們不進去授課,等她自己悟嗎?”
沉太傅幾個面如土色,互相憋屈地對視一眼。
秦九州皺起眉,狐疑掃視一圈:“宸安的啟蒙先生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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