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音落下,溫軟忽然抬眸掃過他:“螻島的漏網之魚?”
曹副將眼中閃過一抹詫異:“你倒是好耳力。”
那倭國殺手說的是大周話,只是口音僵硬些,不想這胖墩竟能僅憑一句話就聽出來。
“沒錯。”他冷聲開口,“不止倭國,還有齊梁代燕,甚至你軟週二國的絕頂殺手!從未有人能被七國高手圍攻一堂,陛下可感榮幸?”
臨江王先前去信梁代燕三國,結果並不出他意料。
溫軟己即將攻來齊國國都,用時短到令人幾乎無法想象——今年年後才來的西南,如今才十月,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就能將一個堪比大周的強國拿下,她甚至中間還抽空回軟國登了個基!
軟國那種複雜內政,列國觀望數年再清楚不過。
可到了秦溫軟手裡,好像總能迎刃而解,更首接終結了軟國帝王與丞相分權而治的局面,集中皇權,連西境軍權都握在了手中。
即使沒有那句“白雪大王一統天下”的口號,代梁燕三國也不敢放任她再做大下去。
重要的不是秦溫軟有沒有一統天下的心思,而是隻要她想,她隨時可以攻破列國,一統天下。
若真叫她再拿下齊國,當上三國之君,另外三國就真是晚上睡覺都得睜一隻眼了。
而除此之外,臨江王還意外聯絡到了流落在外的倭國餘黨,以及軟周部分在癲王的窒息統治下不得不夾緊尾巴的貪官汙吏。
自此,集盡七國絕頂高手,造就了今夜的圍剿。
“軟周?”
溫軟不可置信地睜大眼,差點破防:“該死的……是哪個豎子?!”
“大周以男子為尊,你妄想以女兒身登臨帝位,還說動了慶隆帝與秦王二皇子為你保駕護航,早就礙了旁人眼了,而軟國……”
曹副將笑了一下,帶著諷刺:“剛登基就嚴查冤假錯案,查貪官汙吏,施壓刑部,派欽差,令御史散去各地監督……他們不殺你殺誰?”
這話他說的極輕,眼神更是複雜。
若秦溫軟是他齊國國君,哪怕只是個女兒身,他都將喜悅無比。
偏偏這樣千古難遇的雄主,出身敵國。
不,以秦溫軟的腦回路,該叫雌主。
曹副將看著己經因為軟周叛徒隱隱破防,罵得越來越髒,打得也越來越瘋的胖墩,眼中有一瞬惋惜,隨即便堅定下來:“為引你入局,我國君與太上皇打的頭破血流,朝局分崩離析,連金禮郡的破綻也不曾遮掩……今夜,你必是要將命留在這裡的。”
“我曾欠赫連祁一次回頭,今夜便為他報了這仇。”
“你的屍體我不會妄動半分,我國君也允將你葬入皇陵,與歷代先祖共享香火。”
這是齊國給出的最高禮遇。
即便秦溫軟癲狂歹毒又不愛做人,但她同樣是無可否認的當世強者,是敵國都願欽佩禮遇,給出最大尊重的存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