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秒後，王老再次開口。
這一次，他聲音裡再也沒有半點虛假的平靜。
“趙俊，你從潮主殘念裡看見的東西，不能當真。”
“潮主最擅長操縱記憶。”
“它想挑撥你與景城的關係。”
趙俊笑了。
“我還沒說自己看見了什麼，你怎麼知道那是潮主記憶？”
王老呼吸一滯。
甲板上的防衛隊員先是一愣，隨後全都反應過來。
“他心虛了！”
“王老果然知道二十年前的事！”
“媽的，真是他！”
陰陽子盯著通訊器，眼神像要殺人。
“姓王的，陰陽派二十七代陰月就在這裡。”
“二十三年前鎮海堂十萬殘魂，也剛被歸魂鍾送走。”
“這筆債，你準備怎麼還？”
王老沉默良久。
再開口時，他的聲音己經徹底冷下去。
“陰陽子，你活了這麼多年，應該明白有些事不是個人對錯。”
“二十年前靈氣枯竭，古武界宗門林立，景城政令難出中樞。”
“如果不提前開啟靈氣復甦，讓舊秩序崩塌，龍國早晚會被那些隱世宗門瓜分。”
“沉鍾礁的犧牲，是必要代價。”
甲板上的眾人全都聽傻了。
他承認了。
王老竟然真的承認了。
而且在他嘴裡，十多萬條命，陰月二十年囚禁，趙玄真殘念消散，全都只是一句必要代價。
陰月魂體輕輕顫抖。
陰陽子雙眼瞬間血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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