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俊，好久不見。”
那聲音從塔門後的石階盡頭傳來。
塔外的人全都停住。
陰陽子手裡的陰陽石差點掉在地上，他死死盯著那盞昏黃的燈，喉嚨發乾。
雲熙握住劍柄，腳步往趙俊身側挪了半步。
秦舒瑤站在外陣邊，臉色一下白了。
她見過趙俊嬉皮笑臉，也見過趙俊罵人打人，可她很少見趙俊像現在這樣安靜。
“趙俊……”她小聲喊了一句。
趙俊沒回頭，只看著石階盡頭。
“這開場白不行。”
燈下那人背對著眾人，身上穿著舊陰陽袍，頭髮灰白，手裡握著另一塊黑白玉牌。
他慢慢道：“你還是這麼會說話。”
陰陽子臉皮抽了一下。
這語氣。
太像了。
像到他這個和趙玄真認識幾十年的老傢伙，都差點往前邁步。
趙俊卻笑了一聲。
“我師父要是真見到我，第一句肯定不是好久不見。”
那人緩緩轉身。
昏黃燈光照在他的臉上。
蕭風在塔門外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我靠……”
那張臉，和白沙療養院檔案裡的舊照片幾乎一模一樣。
趙玄真。
只是這張臉蒼老得厲害，皮膚像被海水泡過很久，眉骨下方有一道很深的裂紋，裂紋裡隱約有黑水流動。
陰陽子聲音發啞：“趙玄真……”
那人看向陰陽子。
“老友，你還敢站在他身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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