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衣臉上的潮紋輕輕蠕動，神情一下變得扭曲。
“我沒有害她！”
“我是在救她！”
“青衣死的時候才十六歲，她什麼都沒做錯，她只是被潮氣侵蝕，憑什麼就該死？”
“趙玄真明明能救她！”
陰月閉了閉眼，臉色蒼白。
“師父、師兄和我，用盡了所有辦法。”
“陸青衣體內的潮毒，己經和魂魄連在一起。強行剝離，她會馬上魂散。你當年也在場，你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我清楚？”
陸青衣猛地從棺材裡站起。
胸前那根龍釘被帶得發出刺耳摩擦聲，黑金血液順著白衣滴落在棺材底部。
“我清楚的，是你們所有人都勸我放下！”
“你們告訴我，陸青衣命數己盡，讓我看著她一點點死，讓我看著她叫爹，讓我看著她連眼睛都閉不上！”
倉庫頂部的吊燈砰然炸開。
黑金潮氣向西周衝開，王銳帶來的防衛軍被震得連退數步，幾名修為較弱的隊員臉色發白，胸口像壓著巨石。
王銳立刻抬手。
“後退，撤到倉庫外面！”
“不要靠近黑棺！”
防衛軍迅速散開，卻沒有人轉身逃跑。每個人都握緊符槍，槍口對準棺材方向。
他們剛經歷東海大戰，潮主、潮奴、魂鍾都見過。眼前這具棺材裡的東西再詭異，也壓不住他們心裡那股火。
蕭風往前一步，唐刀橫在身前。
“趙爺，要不要我先把這口棺材劈了？”
“別動。”
趙俊抬起左手，示意所有人停下。
他看著陸青衣，語氣很平靜。
“陸玄策，我問你一句。”
“王老當年說歸墟海眼能聚萬魂，能讓陸青衣回來，你信了。”
“二十多年過去，你看著她躺在這口棺材裡，看著龍釘穿過她的心臟，看著王家拿她當陣眼，你還信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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