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，沒有火光沖天的熱浪。甲板上只能聽到海風捲過集裝箱的呼嘯。但在白鴉的雷達圖上，那幾十個高密度的紅點在一秒鐘內碎成了漫天綠塵，隨後徹底消失。
空無一物的深海，吞下了這片昂貴的殺戮機器。
孟驍握著步槍，盯著那面恢復死寂的螢幕。
“全炸了？”
“連塊鐵皮都沒留給海鷗。”白鴉端起已經空了的咖啡杯，咬住塑膠吸管，“裴鳶這會兒估計以為，他把咱們炸成了漂浮物。”
孟驍喉結滾了一下。
幾十架滿載戰鬥部的軍用級無人機，足以把一艘中型艦艇撕成碎片。可就因為一串假座標，這批致命武力在距離貨輪三十海里外，砸碎在了海浪裡。
顧寒舟沒有去看雷達螢幕。
他拔出腰間的備用彈匣，退掉兩發子彈，重新壓滿。
“唐小滿。”
唐小滿正蹲在裝置箱旁整理掃描資料，聽到名字，立刻站直身體。
“顧組長。”
“抓殘餘遙控波。”顧寒舟把彈匣推回槍柄，“三分鐘。”
唐小滿愣了一下。
她下意識看了一眼白鴉。以往這種遠端追蹤的活，全由白鴉一手包辦，她只負責外圍掃尾和建模。
白鴉靠著鐵皮箱，雙臂環抱，沒有去碰鍵盤的意思。
“看我幹什麼？”白鴉偏過頭，“三分鐘是從你發呆開始算的。”
唐小滿咬緊牙關，猛地撲向自己的平板。
她扯出連線線，一頭扎進白鴉的微型伺服器介面。虛擬鍵盤在防水布上投下幽藍的光，她的十指瞬間化為殘影，砸向按鍵。
“訊號源做了高頻跳變。”唐小滿盯著螢幕，呼吸急促，“對方用了七層洋蔥路由。”
顧寒舟走到她身後。
“能剝開嗎？”
“能。”唐小滿額頭滲出細汗，“第一層，剝離……第二層是垃圾資料牆，硬撞會斷線。”
她手指停頓了半秒。
白鴉沒出聲，只用指關節在金屬箱體上敲了兩下，節奏極快。
唐小滿眼神一亮。
“我不撞牆，我借他的回執埠繞過去。”
按鍵聲變得更加狂暴。唐小滿的手指在虛擬光鍵上幾乎敲出了殘影，指尖充血泛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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