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辦法,誰讓劉據是太子,太子不好當,衛徽只能這麼說。
“我記下了。”劉據雖處境不太好,卻也十分清楚衛徽說的是事實,是真心為他好。為此才會挑明。連同平日究竟該如何行事都算是說得明明白白了。
細細一想劉據便明白,衛徽和陽信長公主都是在教他如何當好一個儲君。
這些饒是劉徹都不會告訴他,對劉據來說太難得了,他不能不識好人心,暗暗下定決心要做好他這個太子。
“你們,你們不得好死。”可是那些受刑的人,要被活活打死啊,他們當然不想經歷這樣的事,可惜他們無法阻止,只能不斷地發出詛咒,想要引起陽信長公主他們的害怕。
陽信長公主嗤之以鼻道:“總歸你們是看不見的。”
衛徽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子,他娘是百無禁忌,什麼話都敢說!
但是,相當痛快。
劉據卻是不錯眼的看著被拖出去的人,他記得先前的這些人裡有一些平日看起來很是溫和的人,可他們卻挑撥離間劉徹和陽信長公主,為此不惜殺害一個無辜的人。
人和人之間都有著面具,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盤算,都在試圖影響他人。
劉據不禁打了一個寒顫,這些在此之前沒有人告訴他,包括那些教他讀書識字,說起世間道理的先生們,他們每一個人都僅僅只是告訴他要成為一個仁善的人。
仁善,寬容。
好似只要他成為那樣一個人,在以後他成為天下之主時,就可以把這個天下變好。
怎麼可能。
劉據曾也天真地認為他或許可以改變世界。
卻一次次意識到,他怕不是在做什麼春秋大夢。
人之初性本惡。世間的人多是存了惡根,沒事兒的時候許是不會表現出來。但如果沒有人管,這些人都會毫不猶豫顯露出來,不為別的,只因為那樣可以自由。
無人喜歡被人約束。
若是為惡不需要付出代價,試問劉據難道不想成為一個惡人嗎?
惡人是可以活得自在,不必受人約束。
劉據突然想起衛徽說起的律法,近些日子他看了法家相關的書,包括《商君書》、《韓非子》等,還有荀子的著作。
劉據轉頭看向衛徽,衛徽發現了,一時有些莫名。好好的看著他做甚?
要看前面吧!
劉據沒有說話,看了一會兒又低下了頭,不成,他不能再一味聽現在的儒生們講課了,若是再聽他們講下去,他怕是要變成一個傻子。
而外面傳來一陣陣慘叫的聲音,還夾雜著詛咒,“你們殘害至親骨肉,你們一定會遭報應的。”
陽信長公主冷笑,眉宇間盡是冷意。
“報應,一個惡人也敢說別人會遭到報應。”衛徽一想到他們殺了一個無辜的人,只為挑撥劉徹和陽信長公主之間的關係。
世間真要是有報應,第一個該報應在他們身上。真不知他們何來的臉叫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