汲黯耷拉下眼皮,冷哼一聲。
衛徽想捂臉,此地無銀三百兩,他們的反應純是不打自招,要了命了!
劉據怎麼說都是練過的,臉皮多少不如先前薄。
“無論是為民生亦或者為財,只要利於黔首,利大漢,令當地百姓安居樂業,日子蒸蒸日上,都是好事。汲主爵都尉,正所謂論跡不論心。”劉據恭敬和汲黯作一揖,亦是堅持自己的想法。
這天底下多少人過不好,無數的百姓都為一天三頓而煩憂,若能做出有利黔首們的事,管劉據是為何而為,重點是得利的無數百姓。
汲黯這下沒有再冷哼,反而滿意點頭,“甚可。”
有圖謀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兒,人生在世,有幾人是沒有圖謀的?
有圖敢承認,還能想到滿足自己的利益時,儘可能為國為民。
這樣的一個人汲黯必須還會多加稱頌。好孩子!
衛徽和劉據都驚訝地張了張嘴,小手都不由握緊了,汲黯沒有罵他們掉錢眼裡呢,多麼難得的事。
所以汲黯絕不是一個不懂變通的人,那麼劉徹挨的那些罵……
衛徽低下頭,他不能想他舅舅的事,他舅舅乾的好些事汲黯真沒有罵錯了。
做錯事要坦然接受別人的批評。
“太子食邑幾何?每一年收入幾何?這些年是有增還是有減?當地這些年可有變化?太子只有食邑,若要提升當地民生,就該瞭解當地的地形、特產以及哪些物產適宜推廣,這些都該去仔細詢問?不僅如此,太子有管當地的權力?陛下許了?”一旦要是出手,劉據該想的是自己到底能不能不讓劉徹同意。汲黯這樣提醒,完全是基於對劉徹的瞭解。
劉據己然道:“己經徵得父皇同意,父皇並非不明白我的困境。而且大漢無數黔首的日子如何才能過得更好,亦是父皇在意的事。若我能試出一些辦法,於國有利,對父皇有利。”
既是相互得利的事,劉徹沒有不同意的道理。
“太子只取食邑,並無管轄之權。小試之後這個權舅舅想收回隨時可以收回。”衛徽指出最重要的一點。
早些年的諸侯王權力相當大,大漢分封之後的諸侯王,在地方上掌握任官、資源、財政等權力,他們就是土皇帝。
各地的諸侯都一樣,到了自己的封地上,根本就是他們做主的。
但在一代一代大漢皇帝的收權操作,中央集權後,眼下的劉氏諸侯王只有名。
太子手裡的權力也是被一削再削,不比從前。
想管一地的事兒,當地是有縣令,該給太子交上去的食邑自是要交,但除此之外太子不能管當地的事。
為此汲黯才會點出,無非這事兒若不擺到明面上,劉據是做不成的。
“再者,只是要當地的黔首配合發展罷了,只要舅舅同意,方案確定後,請縣令為了當地百姓的福祉推行,縣令得到是實打實的政績,他還能不願意?為利而動,人之本性也。”衛徽並不認為這算是難辦的事,要想讓人動,有利益不怕他們不動。
汲黯轉過頭看向衛徽,眉頭緊鎖,不難看出他內心的憂慮。
衛徽面上一僵,不是,別一副他將來不定怎麼禍害人的樣兒,他哪有!
他多好一個人,完全就是一個好孩子!
“太子可以去調長安縣令負責的內容看看,何時看完,自己有一定的認識,臣再教太子。最好太子可以出去走走看看,坐而論道,大忌也。”汲黯是希望劉據一個太子出去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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