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和堂。
後堂亂作一團,陸淮安的正室夫人秦氏正招呼著人去看李氏和老夫人。
「祖母,祖母!您怎麼樣?哪裡不舒服?」秦氏說著,一雙眼眸中寫著對老夫人的擔心:
「武府醫,怎麼樣啊!!老夫人和秦妹妹到底是怎麼了?究竟是不是吃錯東西了??」
順著秦氏的目光望過去,只見李氏靠在貼身媽媽的懷裡,面色蒼白虛弱,武府醫正在給她把脈。
武府醫看著她,神色為難地搖了搖頭,立馬轉頭去回秦氏的話:「回二少夫人,看症狀,老夫人和二少夫人都似乎是吃了什麼東西,但具體是什麼原因,得讓小人仔細看了吃了些什麼。」
秦氏立刻做出了反應:「來人,趕緊把老夫人和李少夫人吃過的菜,都送上來給武府醫檢查。還有那道玲瓏牡丹膾!」
下人們嚇得不行,手腳很快,武府醫順著呈上來的幾道菜一一檢查,直到那道玲瓏牡丹膾上,他皺緊了眉頭。
「回二少夫人,正是這道玲瓏牡丹膾,想來應該是加了不少的木薯粉,會導致積食,又和立秋宴上別的食材藥性相沖,這才導致了老夫人和李少夫人上吐下瀉。」
武府醫快速說著:「小人現在必須馬上去開藥,讓老夫人和二少夫人把木薯粉引吐出來。」
秦氏一聽,立馬允了武府醫去開藥,又吩咐康嬤嬤先把老夫人和李氏帶去後堂照顧。
等老夫人和李氏被扶走了,秦氏神色嚴肅道:
「這道玲瓏牡丹膾是誰做的??把人給我找出來!!」
說完,秦氏轉頭給周媽媽遞了個眼神。
周媽媽立馬反應過來,在眾人面前道,有些不確定道:「夫人,奴婢聽說,好像是清禾姑娘,特意為了老夫人做的玲瓏牡丹膾。但是清禾姑娘對老夫人向來關心,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兒的吧??」
秦氏怎麼會不知道,這玲瓏牡丹膾,就是沈清禾做的。
自從沈清禾靠廚藝進了陸霽寒的房,得了小侯爺寵幸之後,她就成了整個鎮國侯府的丫鬟小廝們眼裡觀察的物件之一。
這段時間,沈清禾更是變著法兒地給小侯爺。老夫人做吃食,每每哄得老夫人開懷大笑,這事兒整個侯府幾乎都聽說了。
這一次立秋宴,沈清禾為老夫人做一道玲瓏牡丹膾的訊息早就傳遍了。
至於那木薯粉是誰放的,秦氏不關心,她只知道,這是一個把沈清禾從侯府裡趕出去的大好時機!
再不濟,也能讓沈清禾在小侯爺。老夫人面前失了寵。
沈清禾被周媽媽帶著幾個老媽媽們按著跪下。
老媽媽們手裡拿著嬰孩手臂粗的木棍,盯著沈清禾,目光如炬。
「夫人,罪婢已經帶到!」周媽媽說著,語氣裡是止不住的期待和興奮。
她早就想為了自家小姐把這個賤婢趕出去了!
秦氏嘆了一口氣,做出很可惜的模樣:「清禾妹妹,剛才武府醫的話,你想必也聽見了,你還有什麼話說?我以為你聽話懂事,竟然幹出這種殘害祖母的事兒來!你若說不清楚,這侯府怕是留不得你了!」
沈清禾背脊挺直,目光掃過現在角落幸災樂禍的沈雲兒。
還笑,簡直蠢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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