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霽寒有些驚訝於這個滋味兒,蘿蔔羊肉湯裡竟然沒有一丁點兒的羶味兒。
「你是如何做的?往日不管小廚房再怎麼做,也會始終帶著些許的羶味兒,雖說不重,但我仍舊能吃出來。」
陸霽寒看著面前的沈清禾,好奇地問。
「回小侯爺,這件事的關竅也是奴婢從前在做飯時不小心發現的。如今基本上所有主流的做法要給羊肉去腥,都是加入生薑,這樣確實能除去一部分的羶味,但卻沒有辦法完全除去。」
沈清禾說著,眼眸中閃爍著光彩:「但奴婢發現,若是在煮羊肉時加入一些草寇和白芷,這樣既不會蓋住羊肉的鮮,也能去掉羊肉的香味兒。」
「你倒是個有心人。」
陸霽寒看著沈清禾一說起做飯這事兒,眼眸中便閃爍著光彩,自信又篤定,倒是挑了挑眉。
陸霽寒原以為沈清禾之前做那些吃食只是為了爭寵,只是為了和自己那些親戚們用完全不一樣的邀寵手段。
但這樣看下來,陸霽寒美美髮問這小姑娘不僅對答如流,而且極有自信。
說起這些事兒時也很是興奮,倒是難得有一個真心喜歡做吃食的。
陸霽寒唇角彎了彎。
「不僅如此,奴婢還發現牛肉去腥的話,用胡椒會比用姜的效果好很多,而像雞翅雞肉這些,可以在清洗的時候先把血水洗乾淨,再放入花椒水中浸泡,就可以很有針對性的,除去各種肉類的腥味兒,且不會壓住食材中的鮮。」
沈清禾笑眯眯地說著,她沒注意到自己,說著這些的時候,整個人周身都泛著光彩:「倒不是奴婢的廚藝有多麼的高過於旁人,只是奴婢可能更有閒心去觀察這一些小事兒。」
陸霽寒笑著讚賞了一句:「不錯。在許多事情上,細節便決定成敗,你這一點倒也不失為一個長處。」
說完,陸霽寒沒有再說話,悶頭把那碗蘿蔔羊肉湯麵吃的乾乾淨淨。
一碗熱湯麵下肚,渾身舒暢,陸霽寒站起身伸展了一下,目光從那一人高的銅鏡上轉到了一旁沈清禾的身上。
這樣的她,好像比立秋宴的她,要生動活潑不少,半點憂鬱都沒有了。
沈清禾:??
陸霽寒掩唇輕咳:「聽臨風說…這腰帶是你自己做的?」
沈清禾老實回答:「回爺,是奴婢自己做的。或許不如爺從前的名貴,也是奴婢的一片心意。」
說著,她抬了抬眼,笑意滿滿地望著他:「還請爺,不要嫌棄。」
陸霽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對上那一雙含笑的鹿眸,抬了抬下巴,「那爺就得先看看,你繡的東西用不用心了!」
他從寬大衣袖中取出木盒,修長的手指將腰帶拿起來,這才開始細細打量。
墨底紅邊,繡得很是精美,圖案也十分靈動逼真,彷彿活過來了一般,最中間鑲嵌一顆墨玉,約莫指甲蓋兒大小。
只是…卻不是他想像中的魚水交融。鴛鴦戲水等情深圖案。
陸霽寒挑眉:「為何是青竹和紅梅?」
沈清禾抬頭,筆直地望向他,「因為在奴婢心裡,小侯爺就是挺拔剛正的青竹,也是傲立雪中的紅梅,奴婢這才繡了青竹傲梅的圖案。」
小姑娘一雙眼睛溫柔如水,就那樣盈盈地望著他,眼眸中寫滿了懇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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