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媽媽行事囂張,想來是在秦國公府以夫人乳孃的身份,作威作福已久,如今到了我鎮國侯府還未收斂。旁的也就罷了,夫人性情溫順,為人端莊大方,恐受周媽媽影響,特罰周媽媽半年月銀,前往佛堂抄寫佛經一個月,修身養性。等養好了性子,再回夫人身邊伺候。”
秦氏的腳步頓在原地,周媽媽更是不可置信:“奴婢,奴婢冤枉啊,還請小侯爺明察,臨風侍衛您是不是弄錯了?”
臨風對周媽媽也很是討厭,一是因為她平時作風就乖張,二是她欺負了清禾姑娘。
“若是有疑慮,媽媽大可以去問問爺。”他看向秦氏,鐵面無私道:“回夫人,屬下話已帶到,只是顧及夫人顏面特地讓屬下告知,想必夫人已經明白該怎麼做了?”
秦氏面上也沒了半點羞澀笑意,扯出溫柔假笑:“夫君的心意,我已經知曉。”
臨風走後。
秦氏又氣又不解,扭頭看向周媽媽:“怎麼會如此?夫君為人光風霽月,從來不是秋後算賬的性子。他既然白天沒處罰你,踹了一腳也應該過去了,怎麼會夜晚突然發難??”
“奴婢…奴婢也不知道。”周媽媽在秦氏身邊受尊重慣了,在竹園一向以半個主子自居,她哪裡能受得了去佛堂抄寫佛經的苦?
周媽媽心慌意亂之下,“難道…難道是因為,奴婢去尋那賤婢時…”
說著,周媽媽有些心虛地不敢繼續說。
“說啊!”秦氏怒道。
周媽媽這會兒害怕極了,一張老臉皺成菊花:“奴婢…也沒做什麼啊,就是在沈清禾的手臂上掐了幾下而已!最多留下幾個淤青,姑娘,奴婢…奴婢不想去佛堂啊!”
“不想去,也得去。臨風帶來的話裡,你的行為已經影響到秦國公府的聲譽。”秦氏深呼吸了一口氣,“媽媽你讓我說你什麼好?做事要謹慎,沒摸清楚沈清禾的虛實,就衝動發難,只會讓我們陷入被動!”
秦氏捏著桌子邊沿:“只是幾個淤青就讓爺發落了你,沈清禾這樣的人,要麼收為己用,要麼斬草除根。”
——
“爺,藥油屬下取來了。”臨風連夜回來之後,還去書房裡取了藥油送來。
“退下吧。”陸霽寒接過藥油,放在沈清禾的面前:“特製的藥油,能消腫化瘀。”
“多謝小侯爺。”沈清禾拿過那藥油,先是開啟聞了聞。
出乎意料的是,鑽進鼻尖的不是難聞的藥材味兒,而是淡淡的茉莉香。
她有些驚訝地看向陸霽寒。
陸霽寒看見她那好像是小老鼠偷油的模樣,指尖輕敲著桌面:“特製的,和尋常的不同。”
低沉磁性的嗓音中,帶著冰冷、孤傲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沈清禾抿唇,嘗試著開始塗藥油。
說是嘗試,她也就是做個樣子,多好的機會,她怎麼會自己塗呢?
但直接求,鐵定會被拒絕。
一抹輕薄的茉莉香傳來,像是若有似無的勾子,總是有一下沒一下地牽著人的思緒。
陸霽寒敲著桌面的動作亂了起來,他輕咳了一聲,“會用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