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禾忙站起來,闖入那片陰影中。
醇厚的酒香從男人的身上飄過來,直往沈清禾鼻尖鑽,高大寬廣的男人就立在她面前,眼眸迷濛地半眯著,無神地望著前方。
直接看都不看她。
沈清禾呼了一口氣,碰到冰冷的甲冑,她指尖輕顫,一點點將陸霽寒的衣服褪去。
陸霽寒身上只剩下純白裡衣,更加凸顯他頎長高壯的身材,肩身寬得能將沈清禾遮擋得嚴嚴實實,一點燭火都落不到她身上。
長期練兵習武,讓他胸脯微鼓,腰身卻又細,肌肉賁發又不顯誇張。
劍眉星目,硬朗陽剛,不愧是京城裡出了名的俊朗。
沈清禾低頭嚥了咽口水,和陸霽寒比起來,陸淮安那身材簡直跟沒長大的小雞仔似的。
她有點饞,反正都是那檔子事,誰不想吃點好的啊!
她正出著神,陸霽寒兀自走到榻邊坐下,隨口吩咐:「你去榻上歇息,過了今夜回祖母身邊侍奉。」
「若敢靠近十步之內,小心爺給你扔出去!」
他嗓音冷厲地警告,心想要不是祖母送來的人不好直接趕,他早就將她扔出去了,怎麼可能還留她在房中歇息一晚?
說完,陸霽寒倒頭躺下。
留下沈清禾站在風中凌亂,她看了看躺下的陸霽寒,又看了看另外一邊的榻。
她還以為自己重生一世,終於能吃點好的了,結果就這啊?
她原本以為自己這一身扮相,加上他醉酒應該穩了,誰知道這人根本看都不看她!
活該他上輩子絕嗣!
只要他睜眼看她,她不信他兩眼空空。
沈清禾深呼吸了一口氣,聽著男人平穩的呼吸聲,提著裙子輕手輕腳地靠近。
「小侯爺?」
沈清禾柔聲喚,指尖眼瞧著要碰上他的衣領,手腕一陣劇痛,已經被面前的人握在手裡!
「不把爺的話放在眼裡?!莫要找死!」陸霽寒猛地坐起身,劍眉緊皺。
手腕纖細,在他掌心更像是青脆的竹枝,他稍一用力就能掰斷,他緊握著,終於看向了這個屢次冒犯的丫鬟。
「奴婢…奴婢並非找死,只是…只是老夫人吩咐了,奴婢不敢不做啊!」
沈清禾跪在地上,床邊燭光映照下,只露出看見光潔白皙的額頭和眼角泛光的淚珠。
她身上的幽香,不斷飄過來,陸霽寒醉了酒,這會兒只覺得心尖癢癢,像是被貓爪撓似的。
他正要發作,卻看見沈清禾抬起來的小臉,心頭猛地一震,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。
陸霽寒的目光,死死地落在她臉上,怎麼都挪不開,氣血滾動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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