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吧?奴家也這麼覺得。」沈清禾說著,轉過頭像是講一個不管自己事的故事似的:
「有一次,爹去山上打了一隻野雞回來,全家人都很開心,娘燉了一鍋雞肉,那鍋雞肉好香好香。娘把兩隻雞腿分給了弟弟妹妹,說吃了以後就能腳踏實地。翅膀也給弟妹了,說吃了能展翅高飛。
只是奴家到現在也沒想明白,人怎麼能夠同時做到腳踏實地和展翅高飛。後來弟弟打我,娘還讓我讓。我不想讓,就問她,如果讓弟弟先出生,他就能讓著我?」
說到這兒,沈清禾眼睛紅透了,淚水晶瑩地蓄在眼眶裡:「爺猜,我娘說什麼??」
她眼睛紅得像兔子,那淚水像是能腐蝕他錚錚鐵骨的劇毒,他只是看一眼,就說不出話來。
陸霽寒搖頭。
「終於也有爺不知道的時候了!」沈清禾哼哼地笑著:「我娘說,要是我弟弟妹妹先出生,那就不會再生我了。」
她用平靜又帶著笑意的語氣說出,眼淚從眼角滾出。
輕飄飄的話,像是鈍刀子剌肉,一刀下來肉沒割下來,卻一直疼得人難受。
陸霽寒抱緊懷裡的人,大掌將她的後腦勺按在自己的胸膛,下巴挨著她的頭頂:「阿禾,別說了。」
沈清禾適時地住了嘴,她眼裡的淚水是真的,故意說給陸霽寒更是真的。
這可是刷好感大好的機會,他都主動問了,那她肯定不能輕易放過。
沈清禾趁機問:「爺剛才是不是誇了奴家來著?」
看著她跳脫的模樣,陸霽寒都一時沒能跟上,「嗯,誇了。」
「那爺不能白誇吧?」沈清禾眨巴著大眼睛,可憐巴巴地朝他伸出手:「爺就不打算,給點什麼實質性的賞賜?」
被她厚著臉皮的樣子逗笑了,陸霽寒就愛看她像狐狸似的狡黠模樣,抬手在她掌心拍了一下:「行,說吧,想要什麼?」
「奴家想要…」沈清禾刻意拖長尾音,湊在他耳邊說了一句:「想要爺親親奴家的…」
接下來的一個詞說出來,陸霽寒頓時一路從脖頸紅到了臉頰,正要冷聲斥責她。
可一眼看見她吐氣如蘭,姣好的臉蛋透著緋紅,目光嬌媚如絲,臉頰還掛著淚珠,整個人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,讓人恨不得一嘗滋味兒。
陸霽寒渾身僵直,被她一個眼神,一句話就挑動得慾海翻騰,狠狠皺眉。
她邀寵的狐媚功夫怎麼越來越厲害了?!
怎麼可以白日宣淫?!
誰知。
沈清禾吸了吸鼻子,抬頭仰慕地望向他:「爺,奴家是邀寵,奴家只是想要爺多記住奴家一點。奴家不求爺獨寵專寵,只求自己能在爺心裡擁有那麼一點地方,哪怕只有…」
沈清禾說著,伸手食指和大拇指捏合,只留出一點空隙:「只有這麼一點點,奴家也心滿意足了。」
「為什麼…想要爺記住你?」陸霽寒看著她,只覺得面前的姑娘堅韌不拔卻又溫柔明媚。
眨眼比手勢的時候,透著些許的狡黠,有點可愛,更惹人憐惜。
沈清禾指尖在他心口畫個圈圈:「因為您是除了老夫人以外,對奴家最好的人啦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