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帶著笑,嗓音平淡輕鬆:「怎麼?曹妹妹對侯爺的意思有異議?不過是個側室而已,妹妹不用如此震驚,也不用太過嫉妒吃醋,日後妹妹若能得了寵愛,也一定會有這一天的。」
若是光只聽這番話,倒真覺得秦氏是個明事理能容人的夫人。
可惜。
曹小娘並不是第一天見到秦氏,她只是挑了挑眉,輕飄飄地道:「側室確實只是側室。不管怎麼說,都跟少夫人沒得比,始終低少夫人一頭。只是…沈清禾進竹園,成為侯爺的通房丫鬟不過兩個月,如今就一路從通房丫鬟爬到了側室的位置。
按照道理來說,就算沈清禾再受寵,也須得等她十月懷胎,生下了孩子之後才有可能成為側室,如今孩子才剛懷上,還沒生下來,就已經成了側室實在是讓人無法小覷啊。」
曹小娘不動聲色地說著,臉上始終帶著笑容,讓人看不出什麼蹊蹺:「而且,這側室以上,可就是平妻了。若是平妻之上那可就是……」
說到這兒,曹小娘裝作意識到什麼不對的樣子,假模假樣地用團扇拍了拍自己的嘴:「呸呸呸,奴家笨嘴拙舌的也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,實在是不會說話,淨說了這樣讓人不開心的。奴家告退,不打擾夫人了。」
曹小娘說完,便行了個禮,揚長而去。
原地的秦氏已經面無表情,眼眸中都帶著冰冷的恨意。
一旁的紅杏沉不住氣:「少夫人,這個怎麼辦呢!沈清禾那個賤婢一再被越級擢升,實在是不得不防啊。而且大戶人家,稍微有頭有臉的,都要講究規矩體面,哪兒有在正室夫人還在的情況下側立平妻的??那根本就是打夫人的臉啊!更別說,等沈清禾正爬上那個位置,夫人再想搶她的孩子,那可就難了!」
「你以為我不知道嗎?」秦氏呵斥她一句:「如今已經到了這個場面,急是急不來的。如今沈清禾只是懷了孩子,能不能生下來還兩說,雖然我負責照看他和孩子,但若真是她自己的疏忽導致小產,她這個側室的位置,也坐不下去了!」
——
自從沈清禾懷孕之後,陸霽寒雖然剋制了些,但每晚到了沈清禾的房中,也都不肯安分。
每每鬧得沈清禾睜不開眼才結束。
白日沈清禾就在院子裡修身養性,夜裡就陪陸霽寒胡鬧一會兒。
這一日。
沈清禾正在教青兒做菊花糕。
青兒悟性很好,很快就學了個七七八八,兩個人一邊做一邊說話。
「真快啊,從姐姐升為側室,這一眨眼就過了一個多月,姐姐的肚子都大起來一些,比之前要明顯一些了。」
青兒感嘆一句:「就連侯爺都憑藉剿匪之功,升到了正二品。再過兩三日就是老夫人的壽宴了,聽說老夫人是不打算大辦,只請親戚到府中吃個家宴也就作罷。還好姐姐已經準備好了壽禮,不然以姐姐現在的身子再熬夜去秀,可是萬萬不行的。」
沈清禾笑,沒說話。
青兒像是想起什麼,低聲道:「對了姐姐,今天出去的時候看見了一位小姐,長得和姐姐好生相像,奴婢險些都認錯了。一打聽,發現是表小姐葉殊,姐姐見過嗎?」
「啪嗒」一聲。
沈清禾手中的糕點掉落,從到桌上滾了下去,一路咕嚕嚕地滾走到門口。
葉殊來了…
對,對。她是侯府表小姐,老夫人壽宴,她自然是要來的。
「姐姐,怎麼了?」青兒有些擔心的看著沈清禾。
沈清禾定了定心神,左右葉殊已經嫁出去,再改變不了什麼,況且最多隻在府中住半個月,應當沒什麼大事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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