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結滾動,嗓音比剛才稍微低了些:「不論是誰,做錯了事,自然要負責。」
這輕飄飄的一句話,像是泰山一樣壓在葉姝的心頭。
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,葉姝更是連連後退了兩步,最終還是穩住了身形。
「姝兒知道了。」葉姝蒼白著臉,柔柔弱弱地朝著老夫人喝陸霽寒行了一個禮:「姝兒此去,不知何時迴轉。只願外祖母與表兄,平安喜樂,事事順意。」
說完,葉姝轉身,不捨地慢慢離開了。
陸霽寒是身手極好的人,光從腳步聲就能聽出很多資訊,等聽到葉姝走出去之後,他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老夫人心有不忍:「霽寒…這責罰對姝兒會不會太重了些??」
陸霽寒目光立刻轉了過來,落在老夫人身上:「祖母,那沈氏就活該有此劫難嗎?她懷上孩子有多麼不容易,祖母也是女子,想必會比孫兒要更加能體會其中苦處。」
「是是是,我知道清禾不容易。否則如今整個竹園中,也不會只有她一個人懷有身孕。」
老夫人長嘆了口氣,「罷了,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,行了處罰,那此事就此作罷。不要再提起了,否則提起來就讓人傷心,」
老夫人是當真夾在中間兩面為難。
老夫人當然擔心自己的重孫兒,她那麼想要一個重孫兒,如今千盼萬盼努力這麼久,終於盼來了,怎麼可能不看重,怎麼可能不愛惜??
今日她的壽辰宴,原本按照沈清禾的身份,懷著的孩子是不能現在宣告出去,否則便會惹得整個長安城議論紛紛,不是議論他侯府正頭娘子有問題,就是議論他孫兒寵妾滅妻。
可他那些老姊妹實在是太過分了,年年在她面前秀自己的重孫兒,每每聚會時要不就是說誰家又生了個大胖小子,又要不就是說哪家生了個千金擺了多少席。
老夫人自然知道那些話都是衝著她來的,明裡暗裡也都是在說她,侯府後繼無人。
昨日之所以將沈清禾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宣告於世,一則是讓旁人看看她鎮國侯府不是後繼無人。
二則,也是為了好好給她長長臉。
老夫人剛才一聽沈清禾出事,那是什麼都顧不上了,帶著康嬤嬤就立馬趕來。
可誰知這件事糾纏出來的竟然是沈清禾和葉姝兩個人。
一個懷著她最心愛的重孫兒,另外一個是她從小養在院子裡,最聽話最乖巧的外孫女兒。
這一樁官司要怎麼打??
老夫人根本就是一個腦袋兩個大,所幸就將這件事交給了陸霽寒,沒想到陸霽寒竟然會對葉姝這樣心硬。
倒是讓老夫人沒想到,從前陸霽寒對葉姝,那整個侯府都是有目共睹的。
如今有了沈清禾,似乎…不太一樣了。
事已至此,老夫人也只能說一句:「這一次只要清禾和孩子沒事,我一定帶著侯府女眷前去相國寺,好好拜一拜,再捐獻香油錢,讓神佛定要保佑我重孫兒平安出生。」
說到這兒,老夫人雙手合十,手中夾著紫檀木磨成的佛珠串,微微仰頭祈求平安。
陸霽寒更是心焦,好在林大夫很快就出來了。
林彎彎板著一張臉:「我上次就已經交代過了,自從上次摔過一次之後沈清禾的身子已經受到了些許的損傷,是一定一定要好好照顧,怎麼還能讓她掉到水裡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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