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莫挽星，看著她眼睛裡那永遠拒她於千里之外的冰層下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鬆動。
不是笑容，不是溫柔。
而是一種更復雜、更難以言說的東西。
像是——一種彆扭的善意。
“為什麼？”葉昭汐的聲音有些抖。
莫挽星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喧囂漸漸平息，久到月光從雲層後探出頭來，在地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銀輝。
她收回目光，轉回身去，繼續整理那個早就整理完的包袱。
然後，一聲極輕極輕的——
“不知道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想幫，就幫了。看到我們七人手中都是上房，便猜到你那點兒小心思了。”
葉昭汐站在原地，看著那道背影，忽然笑了。
她把那張“上房”的紙條輕輕放回莫挽星手邊，轉身走回自己的床邊。
躺下來，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窗外有月光灑進來，在地上畫出一塊一塊的亮斑。
“六師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沉默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才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——
“嗯。”
語氣還是那麼冷，還是那麼淡。
但葉昭汐聽出來了。
那裡面，有一點點不一樣的東西。
她彎起嘴角，閉上了眼。
身後，莫挽星依舊背對著她，一動不動。
過了很久，她低下頭，看著手邊那張紙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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