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昭汐忽然問：“你真想交給教主？”
殿內靜了一下。
墨羽姬的手停在半空。
下一刻，她笑了。
“挑撥我？”
“隨口一問。”
“那我也只是隨口一答。”墨羽姬俯身，聲音壓低，“世上好東西，從來該歸有本事的人。”
“聖尊大人想要，我也想要。可我比他更懂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人一旦站到最高處，身邊就不該再有主人。”
葉昭汐心口微動。
果然。
這女人不是忠犬。
是餓狼。
墨羽姬鬆開她，轉身往外走：
“不過在此之前，你最好學會聽話。你的朋友，你的命，都在我手裡。”
“你......”
一個壓抑著怒火的聲音響起，打破了死寂。
是陸蘭序。
今日，在忘川穀見到墨羽姬的那一刻，他失去的記憶全回來了。
像堤壩決了口，父母的影子、二十二年的過往。
每一條走過的路、每一句聽過的話，全部湧回來，塞滿了那片空白。
他死死盯著墨羽姬，目光像是淬了火的刀，首首紮在她那身暗紅長裙上。
確切地說，是裙襬處一處極其細微的、被利器劃破後又草草修補過的痕跡。
他的另一隻手從袖子裡伸出來，手指間攥著一塊布料，邊緣參差不齊，像是被什麼硬生生撕裂的。
“我回去那天。我父母被抓走的那天。”陸蘭序的聲音在壓著什麼，氣息不穩，整句話卻一字一頓，“我在桌底下找到的。”
布片是暗紅色的，絲質，燈光照在上面泛著幽暗的光。
布片邊緣的絲線己經有些散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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