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瘋了嗎？！
她來不及多想，轉身就往樓下衝。
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，死在自己面前。
哪怕，那個人是江馳野。
她衝到樓下，江馳野已經因為失血過多，臉色慘白地，靠在了牆上。
他看見林初岫，那雙黯淡的眼睛裡，忽然亮起了一絲光。
他朝著她，露出了一個虛弱的，慘淡的笑容。
“初岫……”他啞著嗓子，叫了她的名字，“你……你終於，肯見我了……”
“你神經病啊！”林初岫看著他手腕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氣得眼眶都紅了。
她拿出手機，手忙腳亂地，就要打120。
“別打……”江馳野卻抓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，冰冷，又沒有力氣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想死……”
他看著她，眼睛裡，是無盡的悔恨和卑微，“我就是……想讓你，再看我一眼……”
“我錯了，初岫……我知道錯了……”
“我不求你原諒……我就是想……跟你說聲，對不起……”
他說著，眼淚，就從眼角，滑了下來。
一個曾經那麼不可一世，驕傲張揚的男人，此刻，卻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，在她面前，哭得那麼無助。
林初岫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心裡，沒有一絲波瀾。
她只是覺得，很荒謬。
早知今日，何必當初？
“江馳野，”她的聲音，冷得像冰，“收起你這套可笑的把戲。”
“你以為，你用這種方式，就能讓我心軟嗎？”
“你錯了。我只會覺得，你更可笑，更噁心。”
她甩開他的手，聲音裡，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傷害已經造成了，永遠都無法彌補。”
“我不會原諒你。這輩子，都不會。”
“從今以後，我們，山水不相逢。你，好自為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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