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家丫頭，”老爺子的聲音聽不出喜怒，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，“醫生只是說可能性。不過斯清暈倒前，確實只有你靠近過他。年輕人玩什麼花樣我不干涉，但在我傅家的大門口，最好別搞那些烏煙瘴氣的東西。”
這話雖然沒點名道姓，但敲打的意思己經非常明顯了。
白玉蓉臉色煞白，指甲深深掐進肉裡，屈辱感和恐懼感交織。
上輩子傅老爺子去養老院後，她雖然掌了權，但對這個老頭子始終有心理陰影。
“傅爺爺，您誤會了……”白玉蓉眼圈一紅，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，“可能是我身上的香水味太濃了，斯清哥哥聞不習慣，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……”
傅母見狀，雖然心裡存了疑，但想著還沒結婚，也不好把人逼太緊，便出來打圓場：“行了爸，白小姐也不是故意的。醫生，既然斯清沒事，那就讓他睡吧。張姨，帶白小姐去客房休息一下，順便把那件沾了味道的外套拿去洗了。”
白玉蓉如蒙大赦，偷偷狠狠瞪了一眼還在昏睡的傅斯清，跟著張姨上了樓。
等人一走，傅父才鬆了口氣，對老爺子說：“爸，這白家丫頭……”
“看著不是個安分的。”老爺子冷哼一聲，首接下了定論，“斯清要是真娶了她，傅家以後少不了雞飛狗跳。不過既然定了聯姻，就先看著吧。倒是斯年……”
老爺子話鋒一轉，眼裡閃過一絲精光：“你說斯年帶女朋友出去了？這丫頭什麼來頭？”
傅母連忙把棉棉的情況說了一遍，當然，隱去了棉棉是從傅斯清房間裡出來的這一茬，只說是斯年自己談的。
傅老爺子坐在紅木太師椅上，手裡端著那把盤得油光發亮的紫砂壺，輕輕撇去浮沫，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。
那雙渾濁卻精光內斂的眼睛，隔著嫋嫋升起的熱氣，審視著面前的大兒媳婦。
“既然斯年那孩子開了竅，那是好事。”
老爺子放下茶杯，瓷底磕在桌面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“咱們傅家雖然不是什麼老古董，不講究那些門當戶對的陳規陋習，但進門的人，總得過得去那道坎。找個時間，把人帶回來讓我瞧瞧。”
傅母聞言，臉上笑開了花，連連點頭，眼角的魚尾紋都透著喜氣：“爸您放心，斯年那孩子心裡有數。我看他是認真的，我一定催著他，儘快帶那姑娘回來給您過目。”
老爺子沒再多說什麼，只是微微頷首，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深沉。
夜色己深，窗外的風聲漸起，吹得樹葉沙沙作響。
老爺子年歲大了，熬不住夜，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退下。
他起身往外走，路過客廳時，腳步微微一頓，目光掃過二樓傅斯清房間的方向。
那裡一片漆黑，靜悄悄的，彷彿一隻蟄伏的巨獸。
“注意著點斯清那邊。”老爺子突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，在這空曠的客廳裡迴盪，“這孩子今晚……不太對勁。”
傅母一愣，下意識地點頭：“哎，我知道了爸。”
老爺子沒再說話，揹著手慢悠悠地回房去了，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音漸行漸遠。
傅父站在原地，眉頭卻緊緊鎖了起來，形成了一個“川”字。
他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，老爺子一生戎馬商海，看人極準，絕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。
他轉頭看向客廳角落，那裡還站著一位“客人”。
白玉蓉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，正端著茶杯，看似優雅地小口抿著，實則眼神時不時往樓梯口瞟，顯然心不在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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