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著冰涼的金屬鑰匙,白玉蓉的手心微微出汗,心跳開始加速,那是即將得逞的興奮。
她熟門熟路地摸上二樓,停在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紅木門前。
輕輕轉動門把手——紋絲不動。
果然鎖了。
白玉蓉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,迅速將鑰匙插進鎖孔,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門開了。
房間裡的佈局跟上輩子一模一樣,冷色調的裝潢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冷杉香,那是傅斯清慣用的香水味。
那時候,傅家兩兄弟為了爭搶她這個“人形安眠藥”,兩個房間她都睡過。
只可惜,那兩個男人哪怕失眠到眼眶發紅,也不願意碰她一下,只把她當成擺設薰香。白玉蓉關上門,反鎖,一步步走向那張大床,高跟鞋早己脫下,赤足踩在地毯上,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藉著窗外的月光,她看清了床上男人的臉。
傅斯清即便在睡夢中,眉頭也微微蹙著,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英氣,那張臉比夢裡還要迷人。
白玉蓉嚥了咽口水,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。
她慢慢爬上床沿,顫抖著手伸向那張俊美的臉,指尖即將觸碰到溫熱的肌膚——
就在這時,床上原本沉睡的男人猛地睜開了眼!
那雙眸子在黑暗中銳利如鷹隼,瞬間鎖定了她,沒有半分剛睡醒的迷濛,只有刺骨的寒意和暴戾。傅斯清做了一個很長、很荒謬的夢。
夢裡是一片光怪陸離的灰霧,他站在一個巨大的天平中央。
天平的兩端,各站著一個女人。
左邊那個穿著寬大的白襯衫,縮著脖子,像只受驚的小兔子,眼神清澈又無辜——那是他的棉棉!
傅斯清的心臟狂跳起來,那是他渴望的安寧,是他想要守護的珍寶。
他欣喜若狂,邁開腿就想衝過去抱住她,想要聞她身上那股讓人安心的味道。
可是,他的身體卻像被某種詭異的力量操控著,硬生生地轉向了右邊。
右邊站著的是白玉蓉。那個虛偽、做作,滿肚子算計的女人。
“不!”
傅斯清在心裡怒吼,目眥欲裂。
他拼命想後退,想逃離這個噩夢,想回到棉棉身邊,可雙腳卻像生了根一樣,不受控制地走向白玉蓉。
那種失控的噁心感讓他幾欲作嘔,彷彿靈魂都要被撕裂。
一定是做夢!我要醒過來!我不要白玉蓉!我要我的棉棉!
強烈的意志力衝破了夢境的束縛,傅斯清猛地抽離意識,睜開了雙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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