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菊乃井”的包廂裡，空氣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棉棉嘴裡塞著一隻飽滿的海膽壽司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像只囤食的小倉鼠，眼睛滴溜溜地在對面兩個男人身上轉來轉去。
左邊是傅斯年，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，坐姿優雅，正慢條斯理地用公筷給她夾了一塊頂級的藍鰭金槍魚大腹，動作溫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。
右邊是傅斯清，雖然還穿著病號服，外面只隨意披了一件傅斯年讓人送來的風衣，臉色略顯蒼白，但那雙桃花眼卻亮得驚人。
他正殷勤地把剝好的甜蝦推到棉棉手邊，嘴角掛著那副標誌性的、略帶痞氣的笑。
“棉棉，嚐嚐這個，這家的甜蝦是空運過來的，很新鮮。”傅斯清的聲音帶著一絲大病初癒的沙啞，聽起來格外撩人。
“嗯嗯！”棉棉含糊不清地應著，一口吞下甜蝦，幸福地眯起眼。
“小心噎著。”傅斯年遞過一杯溫茶，目光在傅斯清身上掃過，語氣平淡，“傷口還沒好，就到處亂跑，傅斯清你的身體還真是鐵打的。”
“多謝大哥關心。”傅斯清笑得一臉燦爛，毫不示弱地回敬，“這不是怕棉棉一個人吃飯無聊嘛。大哥你日理萬機，肯定沒空天天陪她，我這個做弟弟的，自然要替大哥分憂。”
“分憂？”傅斯年挑眉，放下茶杯，發出一聲輕響，“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“大哥這話說的，”傅斯清攤手，一臉無辜，“我對棉棉可是純粹的關心，哪像某些人，滿腦子都是佔有慾。”
棉棉嘴裡塞得滿滿的，看著兩個男人之間噼裡啪啦的火花，心裡暗叫不好。
說好的“和諧”呢？說好的“休戰協議”呢？
這才幾天啊！就原形畢露了？
她趕緊嚥下嘴裡的食物，舉起雙手做投降狀：“那個……兩位哥哥，日料要涼了，先吃飯，先吃飯哈！”
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她，眼底的闇火瞬間熄滅，換上了如沐春風的笑容。
“好，聽棉棉的。”傅斯年給她倒了一杯果汁。
“棉棉多吃點，看你都瘦了。”傅斯清又給她夾了一塊鰻魚。
棉棉：“……”
這頓飯吃得棉棉心驚膽戰，如坐針氈。
表面上，兩兄弟客氣得不得了，互相夾菜，互相敬酒（傅斯清以茶代酒），彷彿真的是一對標緻的好兄弟。
但棉棉能感覺到，桌子底下，兩人的腿偶爾碰到一起，都會像觸電一樣迅速彈開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看不見的硝煙味。
吃完飯，棉棉藉口去洗手間，想透透氣。
剛走到走廊，就被傅斯清攔住了。
“棉棉。”他靠在牆上，臉色有些蒼白，但眼神灼灼，“送我回醫院吧？”
“啊？”棉棉一愣，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傷口有點疼。”傅斯清捂著胸口，眉頭微蹙，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，“大哥的車坐著不舒服，我想坐你的車。”
棉棉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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