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走廊裡，棉棉捂著臉，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，像只受驚的小兔子，跌跌撞撞地衝進了電梯。
隨著電梯門緩緩合上，隔絕了那兩道如影隨形的視線，她臉上的悲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她抽出紙巾，胡亂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，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呼……嚇死我了。”棉棉拍了拍胸口，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，“這兩人是不是有病？一個比一個瘋。”
【宿主，演技不錯啊。】系統在她腦海裡吹了聲口哨，【剛才那一聲哭，簡首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，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。】
“那是，也不看看我是誰。”棉棉得意地揚起下巴，隨即又有些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病房門，“不過……我演得那麼逼真，他們不會真的打起來吧？”
【打起來？】系統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笑，【不，我覺得他們現在可能正在……交流感情。】
“哈？”棉棉一臉懵逼。
……
病房門口，傅斯清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，緩緩滑坐在地上。
他胸口的傷口因為剛才劇烈的拉扯再次崩裂，殷紅的血跡透過病號服滲了出來，但他似乎毫無知覺，只是仰著頭，死死盯著天花板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她哭了……”
傅斯清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慌亂，“大哥，你看見了嗎？她剛才……真的哭了。”
傅斯年站在窗邊，背對著他。
深秋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他身上，卻照不亮他眼底那片深沉的陰霾。
他手裡捏著那根沒點燃的煙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剛才棉棉那個眼神——絕望、無助，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小獸，明明怕得要死，卻還要強撐著不讓自己崩潰。
那個眼神像是一根刺，狠狠地扎進了傅斯年心裡最柔軟的地方，疼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難。
“是我們逼太緊了。”
傅斯年終於轉過身，臉色依舊陰沉，但那種想要將一切毀滅的暴戾氣息己經消散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……自責。
他走到沙發旁坐下，長腿交疊，目光落在傅斯清滲血的傷口上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叫醫生。”他言簡意賅。
“不用。”傅斯清滿不在乎地擺擺手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，“死不了。這點痛，比不上她剛才看我的眼神讓我難受。”
傅斯年沒說話，只是拿起床頭的呼叫鈴，按了一下。
很快，護士進來重新處理了傷口。
等病房裡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時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沉默。
“你喜歡她。”
傅斯年打破了沉默，聲音低沉，聽不出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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